男人瞇著多情的桃花眼盯著他看了好半晌,嘖嘖嘴:“你思春的樣子真丑,就像是......”
他似乎在思索如何措辭。
“就像是本土黑豬戴胸罩,簡直辣眼睛。”
蔣昭嗖嗖嗖的眼刀子就射了過來。
“你看你,脾氣這么差,怪不得在這里思春。”他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自顧自地坐到了本屬于蔣昭的轉椅上,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嘖嘖,蔣老板最近是發大財了,有錢了就是不一樣,都不待見我這個老朋友了,我來了這么久都沒人給我端茶遞水。”
蔣昭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他早就把陳銳意一腳踹出去了。
“謬贊了,我就是再厲害,也沒法跟你比,我跟你比起來可是差著十萬八千里呢,我可沒有請神捉鬼的能力,陳神棍,請喝茶。”
陳銳意是個跳大神的神棍,也屬于是“家族事業”了,他爹,他爺爺,他太爺都是神棍。
據說可以追溯到清朝末代。
到了陳銳意這一輩那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已經是十里八村香火最鼎盛的神棍。
有些人甚至從外省過來,就是為了請他請神捉鬼,怎么不算是“年輕有為”呢?
“茶?”陳銳意放下手里的搪瓷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不是我要說你......”
倆人認識多年,能聽出來他的潛臺詞,“不是我要說你”就等于是“我要準備說你了......”
陳銳意:“你現在好歹是個大老板,就用這種涼白開招待客人,誰愿意跟你做生意,做生意最重要的是門面......”
都沒等蔣昭反駁,陳銳意的聲音就越來越小,他好像沒資格指點人家怎么做生意?
蔣昭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在農村大集趕場的殺豬匠了,人家屠宰場的生意在全國都遍地開花了。
“算了算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剛剛在思春?”
聽到“思春”這個詞,蔣昭本能地蹙眉,這話說得他跟禽獸一樣。
“哪里的姑娘,要不要我去跟你打聽打聽,你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小心被人騙財騙......色方面你就不用擔心了,你沒有。”
“就你有。”
“這是事實,你不用贅述。”也難怪陳銳意對自己的長相有信心,他長相沒得說,是最受小姑娘喜歡的那種痞帥痞帥的。
曾經還有富婆提出來包養陳銳意,被陳銳意拿著招魂幡追了三條街。
“那姑娘叫什么,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張秋陽。”李大軍提著一籃子包子進來了,耷拉著一張棺材臉,他知道自己表妹在蔣昭這里已經三振出局了。
叫張秋陽的姑娘,陳銳意還真的認識好幾個,這個名字很大眾化,什么秋陽、秋霜、秋霞......每個生產隊都能找出來好幾個。
“哪個生產隊的,家里有沒有兄弟姐妹......”他像是查戶口一樣開始盤問起來,事關好兄弟的幸福,他說什么也要好好把把關,省得蔣昭被居心不良的女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