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一定非要去不可嗎？”
我竭力控制著我自己的聲線，保持十分平靜的語氣。
可我握在被子下的手，卻是攥的緊緊的。
骨節微微有一點發白。
彰顯著我內心的不平靜。
我似乎想要等待林婉一個回答。
來讓我有一份勇氣，繼續選擇堅定下去。
林婉沉默了。
是的，他沉默了。
當聽到我這句話的時候，他默默的低下了頭。
我不清楚他此刻在想什么。
但我卻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手放扒在門框上，似乎是有些用力。
我能夠清晰的看見骨節，錯落有致。
其實看到這一幕。
我的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當林婉開始猶豫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注定要期待落空。
答案永遠藏在細節里。
那些微小而又不經意的細節。
其實就已經是一個人。
在面對這些事情時，
內心深處最本質的回答。
而且，它沒有經過大腦的加工。
更加的顯得真實。
我微微揚起頭，下顎線微微鼓起。
我似乎在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要發出什么不爭氣的聲音。
只是我抬頭的原因，主要是在于。
此刻我的眼睛已經有些紅了。
我擔心有些不爭氣的眼淚。
會順著眼角滑落。
這要是被林婉看到，我不知道他會怎么想。
但我卻清楚的知道，我一定會看不起自己。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良久，林婉終于開口了。
只是一開口，給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反而是某一種質問。
說是質問也完全的不合理。
更多的是一種，擔憂。對的，就是擔憂。
這是兩者結合而又矛盾。，混合在一起的一種語氣。
我無法形容。
當林婉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究竟是處于一種怎樣的狀態。
我側仰過頭。
微微撇開，盡量讓自己不要去看林婉。
我不想讓林婉發現我的異樣。所以我柔聲說道。
“什么知道點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呢？
去開個會而已。
我只是有點舍不得你罷了。
早點回來。
林小姐。
我會在這里等你。”
我裝作不經意，卻偏偏又用著最溫柔的話。
婉如情人之間低聲的呢喃。
林婉不說話了。
她再一次的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這一次沉默又在想著什么。
但我卻清楚的知道，林婉終究還是要走。
而我也再一次踏進了漩渦。
只是這一次，我似乎沒有了離開的勇氣。
只不過，我依舊有勇氣向林婉說出訣別。
每一次柔聲的問候，都是我對林婉的失望。
每一次輕柔的勸誡，都是我對林婉的祈求。
只不過很可惜。
我終究還是，希望落空。
所有的問候與勸誡，化作一個個升平調，訴說著我對林婉的訣別。
果然，我這樣的人就不配在晚年安享。
還是應該死去的好。
也許其實這就已經是我最好的后果。
一直以來都是我貪心了。
我承認，當林婉說出那些，話語的時候。
我心動了。
我不夠堅定。
我軟弱了。
我現在后悔了嗎？
也可能是的。
我無聲的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