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不慢。
但也算不到快。
撐著一把傘,再加上長壽的身體。
無論如何都是與快不搭邊的。
路過的行人不是有人望向我。
一臉蒼白的,虛弱瘦高的樣子。
再配上,一柄傘。
最重要的是,即使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的穿著居然是那樣的板正。
他如同一個巨大的矛盾集合體。
似乎是想要生活,有一種面對生活的莊重與儀式感。
似乎是有厭棄生活,如同受盡了生活的折磨。
也正是因為這兩種對立的,巨大的視覺沖擊感。
讓不少人都頻頻側目。
我隱約聽見,一個小孩子路過的時候,居然在說。
“那個叔叔看起來好奇怪呀!”
他旁邊的大人卻立刻制止他。
隨后沖我露出了一絲歉意。
只是這有什么值得道歉的?
難道小孩子說的不是實話嗎?
我真的很奇怪。
我無意識的嘴角,瞇了瞇笑一下。
可能是因為人之將死的緣故吧。
我覺得我想的總是有點多,對周圍的一切也有些敏感。
偏偏又帶著一股巨大的包容。
不在意了。
什么都不在意的。
我只悶頭往前走。
一路上所遇的風景,盡收眼底。
時而笑笑,時而皺眉。
不過總的來說,我沒有因為任何事物而停留。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
知道太陽越來越高,溫度也越來越熱。
哪怕是打著傘。
都能感受到那強烈的光照。
而我的眼前。
也似乎是出現了一個極其熟悉的地方。
是曾經那座公園。
我和秋然多次相遇,也是和陸少游有沖突的地方。
說來也是。
我倒是和它頗有緣分。
每一次似乎是心情低落的時候。
都會來到這里。
這完全是沒有任何主觀意志的。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怎么走到了這里。
明明我只是隨意的選擇路徑。
似乎一切都好像在命運,的指引之中。
當真是玄妙至極。
我的嘴角撇起一絲笑容。
隨后便直接走進了公園。
我竟然與它有緣。
那它最后收留我,一次不過分嗎?
在這座公園的最中心地方。
是有一個湖的。
我覺得我應該和里面的魚在一起。
那里面紅的,黑的,白的,黃的,似乎再加上我一個。
定然是是和諧至極。
我并沒有發現,我的意識居然發生了一絲改變。
如果我的想法被別人知道的話,
一定會有人大罵我是神經病。
說是大罵也不合理。
但是思想有問題是一定會有人說的。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到了湖邊。
里面的魚兒爭相躍起,一個個似乎是在等著投喂。
我當然是在投喂它們了。
不過投喂他們的是我自己。
我渾然沒有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
我已經站在了湖的邊緣。
僅僅只要再往前一步,我就會掉落進去。
不過就算是我意識清醒了,發現了這一點。
其實也無所謂的。
也許我內心深處,本就渴望著死亡。
也就在我往前,再踏出一步的時候,身后忽然有人拉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