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大門被重重關上,引擎聲漸行漸遠。
我突然笑了,笑的很大聲。
臉上冰冷的觸感,讓我知道是眼淚沖出眼眶。
我抬手,在臉上重重打下去!
疼痛讓我逐漸清醒。
我知道,這都是報應!
是對我天真、單純地相信蔣婉對我有過一絲真心的報應。
我怎么會想到拋棄尊嚴去求蔣婉幫忙?
我怎么會相信蔣婉對我有過一絲真心?
那個真心愛我的姑娘,早在十一年前的雨夜被我親手扼殺!
后來的蔣婉,是商場女強人,是萬人迷,但唯獨不是我愛的姑娘。
她總說她愛我,放不下我。
又恨我拋棄了她,所以想讓我體驗同樣的痛苦,證明我還愛她。
這些都是謊言!
她從頭到尾,只把我當做玩物。
一個她三兩句話,一場苦肉戲就會心軟的玩具!
玩夠了,自然就可以隨意丟棄。
而那個在她口中,被她稱之為從沒有過感情,對他只有感恩的勒然,才是她心尖上的人!
我看不清,亦或者是在蔣婉的謊言里迷了路。
這都是我自找的!
我心甘情愿落進蔣婉設下的陷阱,心疼她,放不下她,給了她一次又一次傷害我的機會,卻還不知悔改......
我腳步踉蹌,走到主臥,從抽屜里取出止疼藥吞下一把。
我蜷縮在床上,仿佛這樣能讓疼痛稍微減輕。
我閉上眼,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爸爸媽媽。
他們的臉已經(jīng)變得模糊,可我很想他們。
我好疼!
止疼藥完全不管用,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好像再被尖刀劃過。
心臟破了一個大洞,冷風貫穿,席卷全身。
......
蔣婉離開的第二天,柳青打來電話。
李秀鳳被判十五年!
院長奶奶接受調(diào)查后,確定她并不知情,但她有監(jiān)管不力的責任,所以吊銷其法人資格。
孤兒院被查封,整改結束前,孤兒院內(nèi)的孩子被送到其他社會福利院安置。
柳青說,那些孩子被送走的時候,哭聲震天。
我沒說話,不敢問,也不敢想得知這一切后,院長奶奶的狀態(tài)如何。
柳青也沒有提及。
電話掛斷后,我在房里待了整整一天,沒有合眼,滴水未進。
我感知不到外界的情況,好像把自己屏蔽在了一個奇怪的世界里。
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害怕。
隔天。
我鼓起勇氣,打算去看望院長奶奶。
剛剛走出房門,我的手機就響了。
電話是林然打來的,聽筒里傳來他急促的呼吸聲,大概是意識到電話被接通,他的語氣急促:“晏哥,院長奶奶出事了!”
我手里的補品跌落在地,碎了一地。
我根本不在乎價值不菲的補品,腳步踉蹌的沖向車子:“你說什么?院長奶奶怎么了?”
“院長奶奶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你快來一員,否則......”
我沒聽見林然后面說了什么,我按照他發(fā)來的地址,在十分鐘內(nèi)趕到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我坐在車里遲遲不敢下車。
院長奶奶怎么會有事?
明明柳青什么都沒說,我就以為她老人家看開了的......
突然間,車門被敲響,我機械的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
是林然,他眼眶和鼻頭都是紅的,一看就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