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白茫茫的光讓她暫時無法適應,又重新閉上。床邊的人氣場強大到即便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也能感覺到那熟悉且冰冷的壓迫感,她心里打了個冷顫,適應了一會兒,再次睜開眼。“幾點了?”“下午三點半。”...下午三點半……她的論文答辯是在上午十點,呵,她拼了命的想要趕過去,終究還是錯過了。“我的手怎么了?”“骨折。”“能給我點水嗎?我有點渴。”齊幼之端起桌上水杯遞到了她的嘴邊,她伸著脖子往前夠了夠,喝了兩口,然后又躺了回去,“謝謝。”“是陳昊送你來的醫院。”姜煙淡淡的應了一聲,“哦。”齊幼之突然起身,雙手撐在她頭的兩側,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像是盯著獵物一樣盯著她,聲音比之前要輕了許多,“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了嗎?”即便是在病床上疼的死去活來,可姜煙還是被這張俊美絕倫的臉分了心。“說什么?”“說你們兩個為什么會在一起。”“路上遇到的。”“就這么簡單?”姜煙微微蹙起了眉頭,淡定的與他對視,“你到底想聽什么?”“你該不是想著攀上陳昊,讓他來解救你吧?”“你說我勾引他?”姜煙突然笑了出來,“他的確是想睡我,這就是你想聽到的嗎?”齊幼之的瞳孔猛地一縮,陰鷙一笑,“所以這是勾搭上了?”“如果勾搭上了,你能放我走嗎?”“你說呢?”才剛醒過來,頭還是暈的,她忍著想吐的沖動,難受的閉上眼睛,“我有點難受,想睡一會兒。”“怎么,不讓你跟他走就難受了?”齊幼之伸手捏住她的下頜,逼著她睜開眼睛,“看著我,說!是不是?”他不碰還好,這樣一動,胃里就是一陣翻涌。一個沒控制住,‘嘔’的一聲,直接就吐了出來。齊幼之的臉都黑了,松了手,轉身就去了衛生間。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身影,姜煙突然有些想笑,可笑著笑著,淚珠就從眼角掉了下來。姜煙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八點,齊幼之已經走了。倒是季杭過來了,幫她調了調吊瓶的速度,道:“幫你安排了明天的胃鏡,今天不能吃東西,先打營養液吧。”“謝謝,季醫生,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季杭笑了笑,“你從前可是叫我哥哥的。”姜煙看著他,眼神清冷:“以前小,不懂事。”她從十歲開始就住在了齊家,那時候她像個小尾巴一樣,沒羞沒臊的喜歡跟在齊幼之的后面。齊幼之的幾個發小也都喜歡逗她,讓她叫‘哥哥’,她就叫,乖巧得很。后來長大了,也終于明白,人是以群分的,雖然后來漸漸的疏離了,但說起來也還是熟的。“你現在毛病多得很,需要住院調理。”“我的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明天胃鏡結果如果沒事,可以幫辦理出院嗎?”季杭皺眉,“這么著急出院做什么?”“我沒錢。”季杭失笑:“費用幼之已經交了,你安心住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