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眼睛里的瞳孔,猛地顫了顫,下意識接過話茬。“國主連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動公主?!薄叭羰菄髦拦鞅患厩鐨g那個鄉野村姑打了巴掌,估摸著國主一定會丟一下朝政,御駕親臨南懷國給公主討公道!”這話一出,主仆二人,互相對視。素羅什么話都沒說,自顧自地走到書桌前,開始奮筆疾書。玲瓏伺候在旁邊,看著自家公主在宣紙上揮毫潑墨,將最近在南淮受到的委屈,如數家珍、添油加醋地向國主聲情并茂地娓娓道出。簡直是越來越心驚。國主的眼里從來不揉沙子,雖然公主是國主的養女,但國主一直將公主視若己出。即便是公主之前瞞著國主,擅自驅使國主的專用衛隊星耀衛做事情,國主知道之后,也僅僅只是修書輕輕責備了公主幾聲。但那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斥責公主的信件里面,更多的還是國主對公主的關切和愛重。心念流轉之際,玲瓏就聽到耳邊傳來公主的命令聲:“八百里加急,把這封信送出去。”“本公主要讓南淮國一切欺辱過本公主的人付出慘痛代價,讓他們悔不當初!”聽到這話,玲瓏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畢恭畢敬地接過素羅手中遞來的書信,躬身退出屋子。這時,素羅將目光投向滿屋子的狼藉。那雙透著偽善溫和的眼眸里,狠辣的光芒愈演愈烈。良久,素羅喃喃自語:“季晴歡,你別高興得太早?!薄帮L水輪流轉,本公主這一巴掌,不會白挨!”“等本公主的母君來了,你死定了!”……魏國公府,莊嚴肅穆的大門口。一輛低調不失奢華的馬車,緩緩停下。很快,車簾子被一只纖細的素手撩起。季晴歡挺著隆起的小肚子,率先下了馬車,她的身后頭,盛璟淵如影隨形。方才從宮中一路回來,季晴歡只覺得自己在馬車上,整個人簡直如坐針氈。雖然回來的路上,病秧子狗男人一言不發,也沒有再為難她。但是這讓季晴歡更感到不安了。畢竟,本來他倆的關系,就是建立在互看不對眼的基礎上的。可偏偏經過御書房事件,病秧子狗男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竟在皇上面前處處維護她這件事情之后。有些掛在嘴邊擠兌人的口頭禪,季晴歡愣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說出口了。她總覺得,如果還是跟從前那樣,總是跟病秧子狗男人對著干,好像很忘恩負義,不識好歹似得。心念流轉之際,季晴歡腳下的步子,那是越走越快,就仿佛身后頭有鬼在追她似的。盛璟淵冷峻的謫仙面龐上,神色晦暗不明,目光始終追隨著女子快步行走的纖細身姿??粗右桓敝被馗?,儼然無視自己存在的姿態,盛璟淵那兩瓣潤澤的薄唇,不由緊緊地擰成了一條線。幾乎是同時,盛璟淵也加快了自己腳下的步伐,追上了自顧自埋頭走路的女子?!斑?!”季晴歡只管往前走,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前面突然多出了一個人。結果,光潔的小腦袋,直接沖著男人健碩的胸膛,懟了上去,痛得她呲牙咧嘴的!仰頭間,就看到盛璟淵那張人神共憤的妖孽謫仙面龐,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