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時勢所趨,短短半年便根除了盤踞上百年的酷吏,舉國同歡?!?/p>
那男子俊逸明朗,把佩劍往桌上一擲,猛地灌了口茶,喘氣道,“總算到了,趕了許久的路,腰背酸痛得不行!”
旁側的女子一襲絨毛素白長裙,似笑非笑,幽幽道,“是你太弱了?!?/p>
“白榆!你的嘴能不能一天天的積點德?!”
那男子還想繼續說,身側的衣袖卻被那名喚作白榆的女子輕輕扯了扯,驀地噤了聲,順著白榆的視線望向角落處。
只見郁邇氣質斐然獨坐在青木窗前,眼睫半垂,眉眼如同碧海般澄潔舒和,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飄渺的天間云霧,像是從九重宮闕中施施然下凡的清冷謫仙……
說書先生的聲音還在繼續,“為了慶祝這一場變法的成功,也為了開啟一個嶄新的北楚皇朝,從此北楚都城由南郡遷來至此……”
那男子望著郁邇,眼睛瞪大得像銅鈴,嘴都要合不上了,驚艷之色傾溢,還是被白榆狠狠掐了一把肉才嘶的一聲回過神來。
他匆忙上下整理了一下儀態,端著自認為得體的笑容,湊到郁邇跟前?!肮樱粋€人吶?”
郁邇淡淡瞥了他一眼,還未有動作,余光卻看到了男子身后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勾。
“公子,怎么這么晚還未回府?可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那男子自來熟地坐到郁邇身側的木凳上,揚著瀟灑張揚的笑。
“鄙姓秦,秦晉之好的秦,相見一場亦是緣分,敢問公子貴姓?”
“老子看你是禽獸不如的禽?!?/p>
秦風述走了過來,單手拎起那人的后領直接把人扔開好遠,聲音仿佛在千年寒潭中浸透過一般蝕骨冰涼。
“秦章,還真是長本事了,我的人都敢動?”
秦章一頭霧水被一股大力扔出,好不容易站穩,此刻終于回過神來,秦風述那張森冷凜人的俊臉近在咫尺。
“顧,顧哥?你怎么在這?”
秦風述沒理會他,輕飄飄看了一眼郁邇“招蜂引蝶”的臉,把他手中的茶盞奪過重重擱在木桌上,冷硬道,“回去了?!?/p>
“不是不來么?”
郁邇眸子里漾著笑意,恰似暖風拂過寒雪消融,他從座椅上站起身,心情因為秦風述方才說的“我的人”三個字變得格外愉悅,剛想攬著人往外走,道路卻被人攔住了。
方才見到秦風述太驚訝,一時沒有深想,此刻結合兩人相處的狀態,秦章這才理解到秦風述方才那話的意思。
轟隆隆一聲驚雷在心里陡然炸開,看了看渾身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