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顧的房間里已經不見陸敘和嚴少商的蹤影。他捏了捏眉心,拿起一份文件,打算把桌上未完成的工作全部清掉。
接手盛遠集團的這五年里,他還從未積壓過這么多工作。
他承認自己定力不夠。
想到之前林南知就睡在身后的床上,別提什么工作效率了,他根本就看不進去一行內容。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終于明白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究竟為何了。
好不容易將那人的身影暫時從腦中驅散。
耳邊響起了敲門聲,接著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沈顧以為是喬明,開口詢問了句,“什么事?”
等不到回應,稍稍側頭,就看見了背著光的林南知。
因為背著光,看不清楚她臉上神情,沈顧猜不出她的來意一時間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心想,今天怕是完成不了這堆工作了。
林南知走到沈顧旁邊,視線從他手上的文件掃到桌上的文件。
“這些工作必須現在完成嗎?”
幾乎沒多想,沈顧搖頭,頂多耽誤些進度,不至于有太大影響。得到肯定答復,林南知動作利落。
直接抽掉沈顧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既然不需要現在完成,那你可以休息了。”
輕飄飄的語調,莫名有幾分霸道。
沈顧覺得自己可能真有點什么毛病,不僅不反感,甚至心想林南知是不是也有點在意他了?
要不然怎么會特地來勸他去休息?而他的沒及時回應使得本就脾氣差的人蹙了眉。
林南知深呼吸一口氣,“要我哄你睡?”
她這句話多多少少有點諷刺意味,偏偏沈總不這樣想,很想回一句,“可以嗎?”或者,“也不是不行。”
最終求生欲作祟,老老實實起身去床上躺好了。
本來是想勸林南知回去再休息一會兒,結果桌前的人直接坐下了,這情景似乎與上午極其相似。
只不過桌前床上的人顛倒了。
沈顧這會兒早就熬過了困意,不說有多清醒,至少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現在又被一雙眼睛盯著,更是沒辦法睡一點,最后干脆頂著林南知的死亡目光說了慕沙的事。
“你不用在意會不會造成不良影響,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
“我看起來那么善良?”
林南知心想,在不少人眼里,她可是個惡貫滿盈的劊子手,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呢!
“遵紀守法有遵紀守法的好處,但我也不喜歡壞了別人的規矩。”
雖然沒過多久,林南知就自己打了自己臉。
但不妨礙此時此刻她選擇配合嚴少商他們,“這幾人就交給嚴老板處理吧,相信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放心。”
默了片刻,沈顧又問,“陳橙和陸雪婷,你打算怎么處理?”
這兩人畢竟都是她的同事,他不好冒然插手。
“她們倆……”
林南知稍稍瞇眼,仿佛印證了那句她沒有那么善良,過分冷靜的一字一頓說,“打蛇打七寸。”
“在這里揭開過于輕飄飄了,她們大可以說是自己太害怕了。”
“最后頂多被譴責幾句。”
林南知盯著沈顧,忽的一笑,“我這人不大方,記仇。凡是得罪過我的都記在心里呢,我不像沈總那么喜歡一擊必中,有時候鈍刀子割肉才最折磨人。”
“她們現在一定在想我會怎么收拾她們,一時一刻都沒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