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沈顧覺得自己的眼睛也干澀的厲害。
“可以自己起來嗎?”
一開口聲音輕柔的像是稍微重一點就會戳破誰的夢,得不到回應,他嘗試伸手去碰林南知。
沒有感覺到她的排斥,才將她從地上扶起。
林南知明顯使不上一絲一毫的力,整個人都靠在沈顧身上,沈顧不禁想起上次在醫院食堂,僅僅一只貓就將她嚇得腿軟動彈不得,但當時好歹還能自己站著。
望著她空洞的眼睛,滿臉的晶瑩,他終是忍不住問,“你在找什么?”
林南知仿佛才意識到身邊有人,也才認出身邊的人是沈顧,一雙噙滿眼淚的眼睛定定望著他。
模樣無助又可憐,仿佛渾身的刺陡然被一盆硫酸潑軟了。
之前冒出過的念頭再次侵襲沈顧,那天在病房他居然很想看林南知哭。
而此刻……
他是瘋了才會想看她哭。
“我幫你找。”除了這一句沈顧說不出任何話,而林南知在聽見這句話后眼中迸發出巨大希冀,很快又歸于死寂,她找了這么久直到今晚才有了些蛛絲馬跡。
剛才那一刻她居然真覺得沈顧會幫她找到他們……
見扶著的人閉上了眼睛,沈顧輕聲說,“我帶你回去。”
林南知很高,抱起來卻輕飄飄的,縮在沈顧懷里還真有點像只被遺棄的小貓咪,他很想問問她到底生了什么病。
又不想打破此刻的平靜。
進了莊園,上了二樓,嚴少商幾人全站在樓梯口。保鏢們已經不見蹤影。
沈顧側了側身故意擋住林南知的臉,不是很想讓他們看見她現在的樣子,嚴少商和周聿白紛紛挑眉。
護的這么緊?別不是真動了心思。
站在他倆身后的東方潼沒打算摻和這些與她不相干的事,卻在聞到一縷香味后微微側目,視線落到了林南知身上,作為調香師,她輕易便知道林南知身上不是尋常香水味。
疑惑的同時也奇怪,明明這里有一個調香師,他們還大費周折的找上她?
休息室里。
沈顧小心將林南知放到床上,又給她蓋上毯子。
許是身體回暖,林南知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只不過整個人脫力般酸軟的厲害,就連蜷縮下腳趾都費力。
沈顧倒了水過來問她要不要喝。
林南知本想拒絕的卻下意識舔了舔干燥的唇,在她拒絕的話脫口前沈顧扶起她,動作強勢且溫柔,幾乎將她半圈在懷里,極有耐心的喂她喝水。
等喝完小半杯水,林南知抬頭,剛好對上沈顧垂下來的視線。
姿勢太過親密,兩人的呼吸交融糾纏,雙雙不自在的往后避了避,此時此刻林南知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
她不覺得沈顧出現在這里奇怪,只是糾結要怎么跟沈顧解釋她頻頻出現的癥狀。
雖然他沒問,但再一再二,傻子都看出她不正常了。
畢竟她現在還是他奶奶的主治醫生,林南知覺得有必要讓他安心,索性說了實話,“創傷后應激障礙。”
沒有任何鋪墊,直接道出了沈顧想問又不敢問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