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爺沒有說什么,只是拿出手機,對著肇事司機的車以及本人拍了一張照。
比起幾個月前,他的手臂明顯變得更結(jié)實了。
單手穩(wěn)穩(wěn)地托著容量量,另一只手把手機放好,“你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對吧?”
他偏著頭問容量量,雖然帶著禮貌的詢問,但其實他知道,她是知道的。
她失蹤了那么多天,不是住在他家里,又會在哪里呢?
想到這里,小四爺就覺得心頭哽了一根魚刺。
他在島上集訓(xùn),老爸卻申請了特批急吼吼趕來,告訴他容量量失蹤的事情。
他嚇得徑直放棄了訓(xùn)練,不管不顧地跑了過來。
這幾天,他每日每夜的找她。
他構(gòu)想過很多糟糕的結(jié)局,每一種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那個時候,他很自責(zé),滿心懊悔。
許海祈最自責(zé)的一個點,就是自己實際上還未成年,不應(yīng)該有所謂“大男人”的自尊。
他雖然當(dāng)初救了容量量,卻還是很羞愧,總覺得自己丟臉。
在那種家庭長大,他從來沒有思考過自己的三觀,他只知道,如果他不上位,他不狠一點,他就會被拉下來。
父親的那些下屬,表面忠心耿耿,一口一個小四爺,但如果他疏忽,如果他輕慢,如果他德不配位。
那么下一秒,他就會從王子的寶座跌下來,身首錯位。
所以他從來沒有質(zhì)疑過自己的所作所為。
直到他遇上了容量量……
他才驚覺自己從前都做了些什么。
人一旦有了羞恥心,就會覺得無所適從,就像以前他可以理直氣壯地教訓(xùn)容量量,說她不夠聰明,說她傻。
他有什么資格呢?
不是容量量太傻,而是那些人太黑暗。
她那么純潔,她那么小,遭遇了那樣的人間險惡,她有什么錯?她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受害者而已。
而他,這個加害者,卻還充當(dāng)了一個高高在上的角色。
他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臉,那么自傲。
從頭開始,談何容易,但是他還是下定決心要去做。
他去特工島特訓(xùn),他想要從此走上正途,他希望下一次見到小量量的時候,他不再是那個不擇手段的小四爺。
而是一個叫許海祈的少年。
但是他沒有料到,容量量會生氣到離家出走。
老爸對著他咆哮的時候,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他覺得……自己在容量量的心目中,應(yīng)該沒有那么重要的地位吧?
他還以為她說不定都把自己忘記得差不多了。
但是今天他找到她了,看著她笑著跳著撲過來的時候,他的心底,突然間有了一份自信。
容量量是很喜歡他的,這份喜歡是很單純的,對朋友,對哥哥的喜愛,但是就因為純粹,才顯得那么寶貴。
她……從來沒有介意和鄙夷過他的身份,以及他的所作所為。
可是他卻依據(jù)自己的一個妄想,疏遠了她。
小四爺抱著容量量走進了那片棚居地。
“不錯啊容量量,”他調(diào)侃她,“這種地方也住的下去了。”
容量量覺得不好意思,又覺得心里有點酸。
她難過地說,“你別說了,吱吱很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