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鳴琛不回答,卻給了手下一個眼色。
手下立馬押著一個人進來了。
“看看這是誰?”
手下把人扔在了容霖翊的面前。
容霖翊……瞇起了眼。
“忘記了,”安鳴琛愉悅地笑了,“你眼睛好像看不見……”
容霖翊神情自如。
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之后,他就知道,安鳴琛已經洞察了他這個缺陷。
他看不見……
他已經看不見整整五年還有余了。
自從從蔣依琳口中得知,蘇胭云葬身鯊腹之后,他就看不見了。
當時他抱著剛剛出生的量量,非但是看不見,連聽覺都像被剝脫了。
整個人如同墜入了最黑暗的世界,看不見,聽不到,感覺不到……就如同,十歲那年,置身那窒息的下水道……
如果不是寶寶的哭聲將他喚醒。
容霖翊不知道,自己當時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后來,鯊魚腹中沒有檢驗到蘇胭云,海上的游艇也沒有她,得知這些消息的時候,他的精神才漸漸穩定了一些。
她還活著。
他們的寶寶還需要他。
這兩件事,是支撐著他活下去唯一的信念。
他也試過治療,可是無論是最權威的眼科醫生,還是穆塵楓那樣的心理學家,也沒有辦法讓他恢復視力。
他看不見了,就像當年那樣,眼睛沒有任何問題,可就是什么都看不見了。
容霖翊內心焦急。
他最怕的,不是失去雙眼,而是假如蘇胭云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到她了……
他同樣擔心,沒有視力,他沒有辦法最好的保護量量。
他用了最大的努力去治療,最終,也只能恢復對光的感知力而已。
他能感覺到眼前有沒有物體遮擋,就像是一個人閉上眼那樣,對明暗有一定的感知。
可是除此以外,他依然什么也看不到。
這件事,并沒有對外宣揚過。
甚至是安鳴琛,因為沒有刻意打聽,也毫不知情。
可是,不管容霖翊再怎么偽裝,只要他出現在公眾面前,就會被發現……
別人知道他瞎了,會利用這件事達到什么目的。
不可預料。
“你看不到,我來告訴你,在你我之間,地上這個人,是你派到我身邊來的……”安鳴琛笑得十分禮貌,“容霖翊,你在監視我,真可怕,這個人在我身邊呆了五年,才被我發現。不過也算好,我剛剛找到箏箏,就發現了他是奸細。”
容霖翊沒心情和安鳴琛討論奸細什么的問題。
他所有的關注力都在安鳴琛剛剛的話里:“胭云她,在哪里?”
他的推斷沒有錯,胭云確實在安鳴琛這里。
但因為他的失明和沖動,卻也給了安鳴琛下套的機會。
“你說啊,”安鳴琛不理會容霖翊的問話,慢條斯理地問,“你說如果我把剛剛的那些照片,還有你和許月珊摟摟抱抱的視頻,發給箏箏看,她會怎么樣看你?”
“她不會相信你。”容霖翊咬牙。
安鳴琛又笑了,笑得很開心:“你真是天真,知道胭云為什么一直不肯和你見面嗎?你和許月珊訂婚的消息,讓她很不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