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非常輕,像羽毛一樣,輕拂著眼前人兒的心尖。
“你經常會說愛我,可是你真的愛不愛我,只有你才知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捏住了蘇胭云的指尖。
“一個人愛不愛你,你感覺不到嗎?”蘇胭云微微有些驚訝。
他緊捏著她的手,指腹上殘留的水珠順著她的指根流下,當流到她的手腕上的時候,容霖翊突然抓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邊。
他的舌尖舔過那顆水珠,一雙帶著侵略性的眼睛,卻定定地看著蘇胭云。
此情此景,突然像一道電流,滑過蘇胭云的腦海深處。
好像在曾經,他也做過類似的動作,就這樣,一邊帶著寵溺的柔情,一邊帶著征服的野性,舔掉了落在她手上的什么……
“你現在愛我嗎?”容霖翊反問蘇胭云。
“我……”蘇胭云有些啞然。
“你愛我的時候,”容霖翊終于放下了蘇胭云的手,“我自然是可以感覺到的,但是,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一直愛我,比如現在,你愛我嗎?”
蘇胭云垂下了眼。
除了她剛剛恢復認知的時候,容霖翊不肯接受她的現狀,而表現出強烈的占有欲和專橫之后,他一直都變得很克制而尊重她。
可是這一刻,蘇胭云才感受到,容霖翊從來沒有變過。
就算他壓抑著自己獨占和強橫的欲望,這些情緒也從沒有消失過。
當他直問她心靈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專注和執(zhí)著。
在這樣的目光壓力之下,蘇胭云接下來的話,顯得尤其的艱難:“你就……從來沒有想過帶我去做親子鑒定嗎?”
容霖翊原本正要再切開一個芒果,聞言手中的刀一偏,差點切住了自己的手指。
“怎么會突然問到這個問題?”他故作鎮(zhèn)定地問。
“因為你確定自己不是我寶寶的父親,所以才會不去干這件事嗎?”蘇胭云咬了咬牙,“在和你一起之前,我就只……只有那一次。”
那么羞于啟齒的一次。
“宋致飛在我喝的紅酒里下了藥,所以我那晚上都渾渾噩噩的,房間里也沒有開燈……”那個夜晚,蘇胭云已經盡量去回憶了,可是她確實無能為力,“我……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在床上的……我唯獨記得很清楚的是,那個男人并沒有留太久,他完事之后就先走了……”
真是渣啊……
蘇胭云在內心唾棄道。
“其實現在,我已經沒想過要找他給我負責任了。我只是……不想這么不明不白而已。”她撫著自己的肚子,“說實話,就算現在那個男人出現,再求著我,要當我寶寶的父親,我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容霖翊一直靜靜地聽著蘇胭云的直白,神色冷然自若。
唯獨手里的芒果舀得一塌糊涂,暴露了他心里的煩亂和不安。
“所以……告訴我好嗎?”蘇胭云鼓起勇氣抬頭。
“嗯?”容霖翊好像被蘇胭云驚醒了似的,發(fā)出一聲夢囈般的回問。
“我現在,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了。”蘇胭云目光堅定地看著容霖翊,“那個男人是誰。我有權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