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沒走到護士站，就聽到那邊有護士的交談聲傳來。
“v3的病人又出去了啊？她的外出簽字單收好了嗎？”
“收好了，就她麻煩，每天都要出去，還不讓家人知道，你說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們醫(yī)院是不是要負(fù)責(zé)任啊？”
“依我看還是應(yīng)該通知家屬，再怎么樣也還沒出院，我們……”
……
“對不起，我就是v3病人的家屬，”蘇胭云打斷了護士們的交談，“我媽媽去哪兒了，你們知道嗎？”
護士站，一片安靜。
蘇胭云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什么。
她立即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容霖翊：“老公，你知道的對不對？你知道媽媽經(jīng)常出去的。”
難怪他今天不想她過來。
原來是知道媽媽根本就不在醫(yī)院。
“她去哪兒了？你為什么要瞞著我？”蘇胭云連忙問容霖翊。
她讓護士拿出了施芳然的外出單，看了看時間，愈發(fā)震驚。
原來，媽媽竟然每天都會出門。
如果她白天過來探望她，她就在她傍晚離開的時候出去，要好幾個小時之后才會回來。
而如果蘇胭云這天沒過來，她就會一整天都不在醫(yī)院。
“她去哪兒了，老公，我問你啊！”蘇胭云把外出單砸在護士臺上。
“我們先回去。”容霖翊抱住了蘇胭云的肩膀。
“你先說清楚！”蘇胭云態(tài)度堅決，不肯讓步，“這事情你瞞著我多久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容霖翊……沉默。
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告訴蘇胭云。
這事情……他也和容夫人溝通過，老媽和爺爺?shù)膽B(tài)度，都是希望先盡量瞞著蘇胭云。
她現(xiàn)在肚子這么大，還有認(rèn)知障礙，受不得刺激。
可是，容霖翊知道瞞不了多久的。
施芳然這樣三天兩頭地往外面跑，盡管在蘇胭云面前依然偽裝得不錯，可她的心，早就不在這里了。
蘇胭云發(fā)現(xiàn)，是遲早的事。
在一片難捱的寂靜之后，蘇胭云小心地問道：“她……是去蔣小姐那里了，對嗎？”
容霖翊覺得喉嚨像塞了什么東西，他覺得要說一個字，都是那么的困難。
所以最終，他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所以……”蘇胭云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所以，其實……蔣小姐沒有說謊，她不是精神出了問題，而是、而是故意……”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和說不清的情緒，堵著她的喉嚨，讓她難以呼吸。
“胭云，沒事的。”容霖翊抱住了她。
她這樣的模樣，讓他心疼。
早知道她會這樣，他剛剛就一定會強硬阻止她過來的。
“我沒事。”蘇胭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硬生生忍下去，她穩(wěn)住呼吸，“她去哪里了，精神病院嗎？是嗎？”
“應(yīng)該是。”容霖翊低聲回答。
“我要過去，可以嗎？”她看著容霖翊，盡管克制著，但心口還是起伏著。
“胭云，如果我說不可以……”
“我要過去。”這一次，她用上了肯定句。
“好。”
容霖翊握住了她的手，“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不要太激動。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