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紅瑛看著他面色濃云密布,也猜到宮闈中的事情,只怕比她想象的還要黑暗數倍。
畢竟談及皇家秘聞,于長林的話晦澀難懂,更是避過很多要害。不過寥寥數語,卻也讓落紅瑛心中有了大概的輪廓。
“普通人家尚會為了斗米兄弟反目,更何況擁有天下的皇家。只是我不太明白,太子再有根基天資,依皇后的能力,不可能坐視不理,令太子再有攪動風云的能力?!?/p>
聽到落紅吟的話,于長林臉上的表情劃過些許古怪。他沉悶地應了一聲,半晌才長長嘆了口氣,“有些事,你不懂……”
“朝堂之事都能一夜變了風向,我擔心長林兄……”
“如你先前說的一般,入了這渾水之中,生死早已經不由自己做主。唯一能賭的,便是輸贏。人命,是這天底下最大的賭注?!?/p>
落紅瑛看出他眼底涌動的暗潮,微瞇了瞇眼,搖頭道:“可惜我生的自幼,并不能幫上什么忙?!?/p>
“切莫有這種想法,”于長林抬眸,眼中滿是嚴肅,“外面的人只看到表面風光,并不知道這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紅瑛,我羨慕你還有選擇自由的權利,所以好好照顧自己?!?/p>
深吸了口氣,于長林忽地苦笑一聲,“我如今重回太子身邊,其中恩怨外人只知道皮毛。個中危險,無法訴說。從今往后,你怕是不能在百花樓見到我了。”
“真是諷刺,你我結交本無意之舉,反而坦陳身份,卻再也無法明面相識。”
兩個人話至此處,再談以后,已是滿腔唏噓。
與于長林相見,落紅瑛本就是想挖太子性情,得到答案后,心中的石頭暫且落了地。
兩人辭別之后,落紅瑛聽著百花樓中傳出的絲竹裊裊,陷入了沉思之中。
用于長林話里話外透出的意思,太子年幼該是遭逢了什么打擊,才造成了性格突變。雖不至于是人格分裂那么嚴重,但心理肯定是有問題。
對于這樣的人,她可沒有什么慈母般的胸懷去當心理醫生,果斷要避而遠之。
如今有于長林這張王牌在手,也算在她跟落融安只見架起了一堵屏障,如此一來,她暫且可以放寬心了。
嘴角劃過釋懷的笑意,落紅瑛抬起頭來,就看到正前方的方向,簡玉珩不知何時出現,一雙眸子帶了復雜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在了她的身上。
落紅瑛斂起臉上的笑意,就看到對方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隨了我?!?/p>
堅定有力的三個字,讓落紅瑛一時間腦子有些發懵,不知道對方前言不搭后語的,怎么突然冒出了這么三個字。
“跟我就不行嗎?”
帶了危光的眸子下,落紅瑛這才恍然大悟。簡玉珩來百花樓,怕是直奔她而來。半路被于長林截了胡,這小子定是想歪了。
不屑地勾了勾唇角,落紅瑛冷笑道:“簡公子在某些方面,倒是執著地可怕?!?/p>
“我們二人皆愛樂,皆喜蘭草,如此驚人的巧合,本就是天作之緣,為何偏偏你對此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