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雪病房出來后,莫小滿一路上心神不寧。
回到于影兒病房前,于昭忐忑不安的坐著,眼眶通紅,一臉擔憂。看到她來,立即跑過來:“小滿姐……”
莫小滿原本臉色陰沉,看到她后,展顏一笑,不愿把那些不好的情緒在于昭面前展示。
“阿昭,你幾天沒上學了?該去上學了,這里有我守著,不用擔心。”她摸了摸于昭的頭,笑說,“小孩子不能曠課哦。”
莫小滿哄了好一陣,才把于昭哄走,正好厲爵到來,厲爵說了些關切的話,看到她臉上的傷,但當著于昭的面什么也沒說,帶著于昭離開了醫(yī)院。
莫小滿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等情緒平靜下來,才往自己病房走去。
她敢斷定,于影兒的事情肯定和南雪脫不開關系,但她沒有證據(jù)。
再雪一而再再二三的觸她的底線,這一次,她絕不會輕饒她!
回到病房,居然沒看到霍蒼。她離開前他明明在休息的,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能去哪里?
莫小滿若有所思的走著,漫無目的。她腦子里一團混亂,不知道和霍蒼應該說些什么,太多的話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問了護士霍蒼的去向,有人告訴她,霍蒼去了樓上。
樓上有誰?
有南雪。
莫小滿這次沒有乘電梯,她從樓梯上去,一步一步拾階而上,每走一步,胸口怒火便積深一分。
終于來到南雪所在的樓層時,整條走廊一片寂靜,走廊盡頭處手術室外立著的霍蒼,格外突兀。
他面對手術室站著,背對著莫小滿,她看不清他此時神情。此時她就站在走廊的這一頭,看著另一頭的男人,相隔不遠,中間卻像隔著一道天塹,讓她有種就算拼盡全力,也走不到他身邊的錯覺。
她忍不住想,此時霍蒼在想些什么?
她還在為他不眠不休守在自己病床前感動的時候,他這樣勞心勞力的行為后,還裝著另一個人。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霍蒼站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
手術室的門打開,南雪被推了出來。
醫(yī)生對霍蒼說:“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手術,否則的話,她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而且,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霍蒼點了點頭,看著醫(yī)生把人推向病房,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了走廊盡頭的莫小滿。
她窗著淡藍色的病服,臉色蒼白的站在那兒,虛弱的仿佛隨時要羽化而去一般。
那雙總是對他充滿了依賴的靈動的雙眼,變得沒有什么光彩可言,似乎殘盡的死灰,一片寂冷。
無波無瀾,有種令霍蒼心驚的木然。
兩人誰也沒有動彈。
良久,最終還是莫小滿動了。
她一步步走向霍蒼,最后來到他面前,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唇色亦是蒼白如紙。
她的目光一寸寸掃過霍蒼沒什么表情的臉,突兀的說:“我努力這么久,還是看不透你。”
“你身體還很虛弱,回去休息。”霍蒼伸手去牽她的手,被她躲開。“如果我和南雪,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