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真的是天大的冤枉,我對文柏私下販賣大煙的事情一無所知,他來跟我借錢,我以為他要做生意,就借了一點私房錢給他。”沐錦柔嚶嚶的哭著,一副委屈的樣子。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借了一點私房錢就借了七千塊?”
就算沐家有錢,那也是沐家的,跟她這個凌家的媳婦沒什么關(guān)系,一個居家的媳婦,手里最多就存?zhèn)€三到四百的私房,就連當初最受寵的四姨太,督軍也不過是偷偷給了她五百銀元而已。
沐錦柔一驚,老太太竟然連數(shù)目都知道,這件事一定不如表面看來這樣簡單。
“七千塊?沒有啊,奶奶,我哪有這么多錢借給文柏,我只是給了他七百塊而已。”沐錦柔急忙為自己申冤,七百塊就算全部用來買煙膏也買不了多少,斷然不會連累到她。
“錢隊長,把帳目給她看一眼。”一直沒有出聲的凌慎行淡淡瞥過來。
錢隊長急忙把手中查好的帳目拿到沐錦柔面前:“二夫人,這是從你下面幾間鋪子里帳本和借據(jù),這些借據(jù)上都有沐文柏的簽名,數(shù)目加起來正好是六千三百塊,再加上二夫人所說的七百塊,這就湊齊了七千塊,與沐文柏的所說的數(shù)額相符。”
她一早聽到消息,說是警察進了凌府,老太太和少帥讓她過去。
現(xiàn)在聽著錢隊長這話,顯然沐文柏已經(jīng)被抓住了,不然外人也不會知道她借了七千塊的事情。
沐文柏真是糊涂,他既然已經(jīng)被抓了,就說那錢是他自己的就好,為什么要把她給牽扯出來。
老太太見她驚慌的樣子,面色一肅:“現(xiàn)在全國上下的禁煙運動搞得轟轟烈烈,我們連城也是首當其沖,凡有私下販賣煙膏者一律重責。前兩日,軍中李將軍的兒子因為私下聚眾吸食大煙,已經(jīng)被玉堂判了十年的牢獄,就是想要以此作為警示,讓那些還存了異樣心思的人,趕緊收一收心。沒想到一轉(zhuǎn)眼,你就做出這種糊涂事,若不是錢隊長今日親自上門,我這個老婆子還被蒙在鼓里,以后事情傳出去,我們凌家表面上禁煙,背地里卻縱容家人販煙,這真是天大的笑話與恥辱。”
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頓時壓得沐錦柔喘不過氣來,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奶奶,少帥,我真的是冤枉啊,店鋪的錢并不是我借出去的,我是一點都不知道啊。”
“那是你的店鋪,誰敢不經(jīng)你的允許就動你的錢?”老太太冷哼一聲。
“是,是賀大掌柜。”沐錦柔眼睛一亮,閃過一絲陰狠,“賀大掌柜是幾個店鋪的總管事,大概是文柏打著我的旗號去借錢,賀大掌柜沒有問清楚便將錢借了。”
沐晚端著手中的茶杯,眼神薄涼的看著狼狽不堪的沐錦柔,果然是這樣的,一旦出了事,立刻就把自己的責任推得一干二凈,那些對她有用的人,需要的時候當槍使,不需要的時候當盾牌。,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