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解開凌慎行身上的紗布,這紗布綁得也太不專業了,怪不得血會一直滲出來,而且止血工作也沒有做好。
當那些染血的紗布徹底的解開時,一旁的紅袖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凌慎行的胸前一片血肉模糊,被子彈穿透的地方更是泛著焦黑色,有些地方血已經凝固了,還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化膿,她雖然不懂醫術,但她保證,如果小姐再晚來一步,少帥必死無疑。
沐晚不到二十歲開始接觸醫學這個行業,遇到的病人數不勝數,比凌慎行這種傷還要重的她也見過,但是看到面前這個剛毅的男人一身血肉模糊,她的心尖上仿佛有小小的手術刀一刀一刀的割過,那種疼痛的感覺鉆心刺骨,恨不得她能替他承受所有的一切。
她握著手術刀的手不由抖了一抖,但很快又握得穩穩的,正因為他是她最珍視的人,所以她才要保證他安然無恙,她才要用出百分百的實力。
很久不握刀的手沒有絲毫的生疏,因為沐晚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喜歡的這個職業,她每天要消耗數個小時在實驗室里,不但制藥還要做一些解剖實驗,在沒有現代化醫療器械的今天,這也更加鍛煉了她的基本功,不靠科技,不靠器材,一切只靠自己的經驗、雙手、直覺以及準確的判斷力。
“紅袖,把麻藥給我。”藥箱里的各種小瓶子,上面都用漢字標明了藥名。
紅袖急忙在那些瓶瓶罐罐里找到了麻藥。
“針管。”沐晚低著頭在看傷口,伸出右手遞到紅袖面前,紅袖雖然不懂醫術,但在來時的路上,沐晚已經打開了這些手術器械教了她數遍,她年輕聰明,一學就會。
紅袖將針管遞到沐晚的手中,沐晚抽取了一定劑量的麻藥。
“這位大夫,貴姓?”她看向那個呆若木雞的山野大夫。
“我?我姓胡。”大夫咽了口口水,這位姑娘一來就拿出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真是讓他驚訝的同時又大開眼界。
“胡大夫,麻煩你去拿一部手電,光越強越好,我做手術的時候,請你一動不動的替我照明。”沐晚淡聲問,“能做到嗎?”
“能。”胡大夫立刻點點頭,不就是擎著手電嗎,他相信自己沒問題的。
“很好。”沐晚戴上消毒手套,手中的手中刀抵向了凌慎行受傷的胸口,“我先清理傷口,你們準備止血紗布。”
沐晚動作麻利的將傷口周圍的淤血和臟物全部清除干凈。
“胡大夫,先麻煩你替少帥翻過半邊身子。”
胡大夫急忙說了聲好,凌慎行很高,這種體力活也只有他這種男人能做得來。
胡大夫讓凌慎行側躺著,雙手扶住了他,沐晚尋到脊椎的位置將細長的針管扎了進去。
“這,這是什么藥啊,為什么要打在這里?”胡大夫忍了半天終于沒忍住,好奇的問了出來。
沐晚收好了針管,用消毒棉壓住針孔,又拿出吊針熟練的替凌慎行扎好。,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