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因我而起,我當然要對夫人負責到底,如果夫人不是為了以解軍中的燃眉之急,也不會被楚家人盯上,楚南風來者不善,我以后要多在夫人身邊增加人手了。”
作為一個男人的直覺,楚南風盯上的不止是沐晚的醫術,更是沐晚這個人。
“你一夜沒睡,先好好的睡一覺,任何事醒來后再說。”沐晚輕輕拍著他的臉:“睡吧,乖。”
凌慎行嗯了一聲,翻了個身,一只手摟著她的手,像個孩子一樣的把臉貼在上面,哪怕是漸漸睡著了,依然攥著她的手,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一樣。
沐晚拉過被子給他蓋好,倚著床頭坐著陪他。
凌慎行一覺睡到了中午,隱約聽見外面有說話聲,他睜開眼,就聽見沐晚的聲音:“少帥還在休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門外一個警衛說道:“倒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我在這里等少帥醒來。”
凌慎行一向機警,雖然還是沒有睡飽,但已經坐了起來。
“讓他進來吧。”
沐晚聽見他醒了,急忙推門而入,看到他神采奕奕的,絲毫沒有受到凌文成那件事的影響,她懸著的心才悄然落地。
小警衛也跟著進來了,行了個禮。
這警衛原先是個偵察兵,后來受了點傷,左眼落了殘疾,便留在凌慎行的警衛營里了。
凌慎行看見他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調查清楚了?”
警衛道:“已經查清楚了,這是他們家的家譜。”
他呈上一個青藍色的冊子,封面上寫著四個字:冷氏家譜。
沐晚心念電轉,這凌府當中有誰姓冷,很快,她就想到了四姨太,四姨太姓冷,閨名秋茵。
難道這是四姨太家的家譜?
這個警衛莫不是去了平定縣,也就是那個已經圓寂的圓聰的家鄉。
凌慎行翻開了手中的家譜,逐行逐字的細看,當他看到冷秋茵三個字的時候,冷目不由瞇了一下,眼底有寒芒閃爍。
冷秋茵的父母他是認識的,膝下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在十二歲的時候染了疾病而夭折,大女兒在南郊居住,二女兒便是四姨太。
再往上看,看到靳氏兩個字。
警衛說道:“屬下經過查證,這家譜上面的靳氏就是翠云庵已故的那個女尼圓聰。”
沐晚眨眨眼,順著凌慎行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頓時一驚:這圓聰竟然是四姨太的親奶奶。
如果真的是四姨太讓圓聰幫她毒殺靜修,那么已知自己重病纏身的圓聰會看在自己親孫女的面子上答應這個請求也在情理當中。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凌慎行合上手中的家譜。
警衛出去后,沐晚才說道:“雖然知道圓聰是四姨娘的奶奶,可是抓賊捉臟,只憑一張嘴的話是不能定她的罪的,她大可以一口咬定自己一無所知。”
“的確如此。”凌慎行冷笑道:“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向與世無爭的四姨娘竟然是最深藏不漏的那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