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老爺也的確是有些心力憔悴,又囑咐了沐晚幾句便去了廂房休息。
彩雪和彩雨不在,紅袖又去了河圃,映春也是行動不便,她的身邊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沐晚有些干澀的眼睛眨了眨,也是覺得疲憊,劫后余生,雖然累卻也分外清醒。
不久,有兩個丫環端著托盤進來了,都是陌生的臉孔。
其中一個說道:“少帥讓我們來服侍少夫人。”
沐晚收回警覺的目光,自然的打量了下那兩個丫頭,低眉順目的很是恭敬。
想到他在火海中救了自己,現在又想得這么周道,沐晚突然就沒那么難受了。
她嗓子很疼,只喝了一點油茶面,又洗了臉漱了口。
丫頭們做完這一切也沒走,而是規矩的站在兩側,隨時等候吩咐的樣子。
他是知道自己行動不便,所以才派了人來吧。
其實,他是不是也是相信著自己?
“少夫人。”門外傳來彩雪的聲音。
沐晚不太相信除了自己身邊的人,于是讓那兩個丫頭先出去了,她們一走,彩雪和彩雨就進來了。
彩雪關了門才從袖子拿出一個小布包,包得嚴嚴實實的。
她道:“少夫人,果然找到你所說的東西,這是什么呀,長得這么奇怪。”
彩雪把布包打開,里面躺著一只針管,在垃圾筒里呆的時間太長,上面沾滿了各種雜物。
沐晚就著彩雪手中的布絹把針管拿到眼前,里面尚還殘留著一點點液體,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作案工具,真正的兇手用針管把毒藥扎進葡萄派,然后趁著無人時扔進了垃圾筒,因為他知道,垃圾每天凌晨都會被收走處理,不經過自己的手就可以銷贓匿跡。
她想到沐錦柔當時自告奮勇的去掰那塊葡萄派,是不是她早就知道上面的針眼在哪,所以她才故意破壞掉了點心上唯一的證據?
“這是針管。”沐晚解釋道:“是用來扎針的。”
“扎針?往哪扎啊?”彩雨一臉的不解,也難怪她們不知道,現在的連城,可是連醫院都沒有一家的,那些洋大夫自己開的西醫診所也是小心翼翼的舉步維艱。
“把里面裝了藥水,然后扎到手臂或者屁股上。”
彩雨和彩雪一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這么長的針扎進去,還要往里輸入不知名的液體,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彩雨說了句“不會是給人上刑用的吧”,當即就把沐晚逗笑了。
她耐心的回答了這兩個小丫頭的疑問:“這是西醫的治療方式,雖然扎的時候會有一點痛,但藥效來得很快,現在還沒有得到推廣,你們自然是不知道了。”
“怪不得少夫人每天都看書,懂的真多。”
沐晚笑了笑:“你們去請少帥過來。”
她雖然沒有確實的證據說明事情是誰做的,不過起碼已經看到了端倪,以凌慎行的聰明,他不會不明白。,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