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面前這位小姐跟那人的關系,侍應生的神情更加恭敬了,立刻走到前邊引路:“小姐,請。”
沐晚見侍應生連問也沒問她的朋友是誰就直接引路,知道凌慎行已經在上面等她了。
中秋滿月,月亮如同彎彎的銀鉤掛在長河之上,河面上覆蓋著月籠輕紗,燕子樓內的點點燈火映出的光線與天際的星光連成一片,朦朧中仿佛置身于浩瀚無垠的天空中。
凌慎行立在白玉雕刻的欄桿前,長衫在夜風中衣袂飄然,他負著手,正微仰著頭看向夜空,滿天的星輝仿佛都落在了他幽深的眼中,璀璨奪目。
這樣的男人如同天神降臨,終是不屬于凡間的。
沐晚看到他安然無恙,一直提在胸口的那塊石才悄然落地,她已經盡量放輕了腳步可還是引起了他的警覺,不過,他在回頭看到她的時候,眼底的犀利瞬間被風吹逝了。
抬起一只手沖她勾了勾:“過來。”
沐晚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側,他的目光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完好無損的,又把目光轉向了遠處:“該說你是未雨綢繆還是烏雅嘴黑呢?”
沐晚撇了一下嘴巴:“這種公共場合的聚會本來就容易發生事故,當然要小心一些才好。”
“你剛才去哪里了?”他仍然注視站長河上的木船搖曳,目光幽遠。
沐晚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口袋里的那只小哨子,想著是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不必跟凌慎行說。
于是便道:“被人流沖到一條小胡同里了,后來街上安全了,我才找到了這里。”
凌慎行知道她沒受傷便也沒有再多問。
兩人站在天臺上看了會月亮,李和北匆匆的跑步上樓,看到他們并肩而立,他尷尬的咳了一聲。
沐晚知道李和北一定有緊要的事情,不然不會這樣冒然的上來打擾。
她識相的走向中間的雅座,上面已經布好了酒菜,她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松鼠魚。
李和北打了招呼后才走向凌慎行,他們離得很近,也不知道是說了什么話,凌慎行的嘴角始終是繃著的,看起來心情不算好。
“他應該不會跑出連城,你再加兩個連的人,天亮前把人給我找出來。”
李和北敬了禮,一路小跑著下樓去了。
沐晚吃了幾塊魚肉,凌慎行便走過來坐在了她的旁邊,今天凌家有團圓宴,他沒參加就和她一起來到了燈會,此時灌了一肚子的風,肚子也餓了。
沐晚知道他沒吃飯便把筷子遞給他,看到他臉色沉寂,似乎有什么尚未解決的事情,想了想還是壓住了心中的疑問,如果他想告訴她何必要等她主動開口問呢,既是不愿意說的事情也是不想讓她知道的吧。
兩人默默的吃了飯,大街上還是格外熱鬧,長河上的船燈一盞接著一盞,快連到天際去了。
沐晚下樓時,看到酒樓里站著許多警衛,而她進來的時候卻沒有發現,本來只是兩人隨性的出玩,現在卻驚動了所有人。,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