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我攥緊了衣角,不用他趕,徑直朝門外走去。
霍云深卻輕輕抓住我的手,聲音有些啞:「多謝。」
……照顧而已,還真算不上什么。
我掙脫開,沒說話,整個人靠在了門外的墻面。
對上匆匆趕來的梁安,我只是勉強(qiáng)回之一笑。
他們說話的聲音被門隔絕在內(nèi),但時不時又爆發(fā)出爭吵,最后梁安出來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
「絮絮。」
她看見我,朝我走來,手握住我的手,眉眼疲倦,很認(rèn)真的地開口:「你幫忙勸勸他吧。」
我怔住,勸?勸什么?5西洋的風(fēng),帶動著新青年的思想。
梁安和霍云深在法國留學(xué)的時候相識,二人互相欣賞,但談到國內(nèi)形勢,二人卻理念不同了。
梁安說:「雖千萬人吾往矣。」
霍云深卻不贊同:「有必要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理想,自毀前程嗎?」
二人自此分道揚(yáng)鑣,梁安回國后進(jìn)了醫(yī)院工作,而霍云深算是子承父業(yè),一方軍閥。
梁安再次遇見他則是在醫(yī)院,霍云深打起仗跟不要命一樣,處于瀕死狀態(tài)。
雖然他們理念不合,但國家在他們心里永遠(yuǎn)只有一個。
所以,他們再次心平氣和坐下來聊天。
梁安想讓他入組織,霍云深不信。
說救國,哪個派系都說能救國,他們憑什么?可是現(xiàn)在,霍云深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喊梁安來提那件事,他們的爭吵來源,卻是我。
這些話都是梁安告訴我的。
她說通過那段時間我們的相處,有意培養(yǎng)我。
但霍云深不同意,他說我這樣的弱女子,有他上前擋刀就夠了。
梁安說他自私,限制我追求更高的自由理想。
二人不愉快的散了。
帶著疑惑,我敲響了霍云深的門。
他在燈下看著什么,手下放著一本刊物。
「你怎么來了?」
我駐足他身側(cè),垂眸道:「和梁醫(yī)生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霍云深翻書的手頓住了,皺眉道:「這事,你不用插手。」
我心中壓抑得很,聲音帶了些哽咽:「你還喜歡梁醫(yī)生嗎?」
「你哪聽來的荒唐言?」
他氣笑一般,把我拽至他身側(cè)坐下,手忽然掐了掐我的臉:「不過腦子?」
我有些慍怒,氣他把我認(rèn)真的話當(dāng)做玩笑調(diào)侃。
啪的一聲,我拍開他,不輕不重。
「你和她理念不合,沒能走到一起。」
「那我們,不也是理念不合?」
空氣陷入了沉默。
他沒說話,我站直了身子,聲音莫名帶了分酸澀:「我聽你的,我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