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正翻越著文件的手一頓,又很快恢復正常,像是沒聽見阮木兮的話。但阮木兮知道顧霆琛在聽,繼續說道:“你之所以要瞞著我,從某種角度上來看,也是因為你看不起我,認為我無法跟你一起承擔,這就是我的理解,今天我來,也不是為了要讓你解釋的。”隨后,阮木兮一字一句,聲音從未有過的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卑微。“顧霆琛,我求你幫我。”曾經,顧霆琛日日夜夜的想著,阮木兮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的姿態放一放,為什么就是不肯向他服軟。現在,阮木兮正以他希望的那樣在求他,可他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幫你什么?”顧霆琛終于抬頭看向阮木兮。“我求你,以你的名義收購我名下的產業。”這就是阮木兮想到的唯一的一個辦法。只要顧霆琛收購了眾和同盟旗下的產業,才能真正把損失降到最低。顧霆琛卻眉頭一皺,語氣冰冷若雪。“我為什么要幫你?”“我收購到手上,我還要花費一部分資金彌補資金空缺才能夠讓它繼續運轉,要花費多久才能把我投入的這部分資金賺回來?”“你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能夠拿到手的資金盡快歸入到自己的名下,徹底放棄那些產業。”這是一個公司破產之后的常規操作。可阮木兮并不想這么做,因為這不是她做這一切的目的。看著阮木兮這不為所動的眼神,顧霆琛的眸子危險的瞇起。“怎么,難道你想著保住那些人的工作?”“別做白日夢了。”顧霆琛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你覺得,在你想著怎么幫他們保住工作的時候,他們考慮過你的損失嗎,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有人利用職務之便盜取公司資源跑路了!”阮木兮的聲音極其平靜。“我不是傻子,我已經派人去控制現場了,現在只等著一個能夠控制全局的消息。”四目相對,僵持著。阮木兮的眼神懇求又帶著倔強。“顧霆琛,我保證,三年之內,會用盡一切辦法把你投入的資金兩倍奉還,你能不能幫幫我,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幫我。”“我沒有義務幫你。”顧霆琛態度沒有絲毫緩和。“為什么?顧霆琛,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阮木兮感覺自己有點卑鄙,她不應該把風險嫁接到顧霆琛的身上。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因為自己一時的判斷失誤而讓所有人的心血付諸東流。“因為我受夠了。”沉默良久,顧霆琛終于吐出一句話。“什么?”阮木兮一時沒反應過來。“我說,我受夠了。”顧霆琛倏然站起,瞪向阮木兮,不掩飾眼中的厭惡。“為什么你總是關心別人,卻從來不關心我,為什么別人永遠比我要重要這么多?我娶你回來究竟有什么作用?!”明明心里知道這些話都是假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阮木兮卻感覺自己心里的那種憋悶的感覺好像要全部溢出來,激得她好像靈魂都在顫抖。拼命控制的淚水終于模糊了眼眶。“對,我確實沒什么作用......”否則自己也不會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顧霆琛愣住,幾乎不敢相信似地看著阮木兮的淚水。他幾乎都已經快忘記了阮木兮哭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