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阮木兮才發現，顧霆琛瞳仁深處藏著一抹痛意。顧霆琛藏得很深，但阮木兮還是看出來了。當初顧霆琛的父母去世的時候，顧霆琛只有十歲。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顧霆琛就已經學會隱藏自己的悲傷了嗎？阮木兮的心情有些沉重。“好，我帶你出去。”“......什么？”顧霆琛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他沒想到阮木兮居然會答應自己。隨后，阮木兮去外面給顧霆琛新買了一套衣服套裝。一件黑色的沖鋒衣一條休閑褲，外加一個黑色帽子，墨鏡口罩。阮木兮坐在外面等，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水流聲。不一會兒，顧霆琛穿著浴袍出來了。寬大的浴巾掩蓋不了顧霆琛的身高腿長。濕潤的頭發還滴著水，胸肌和腹肌的輪廓在衣襟的縫隙里若隱若現。阮木兮別過臉，清了清嗓子。“過來，我幫你吹頭發。”顧霆琛愣在原地。阮木兮沒注意到顧霆琛臉上的神色，自顧自拿出吹風機，見他還杵在原地。“過來啊。”又過了兩秒，顧霆琛才走過去，坐在床上。阮木兮柔軟的手指撫摸著他的頭皮，在他的短發里穿梭。吹風機“嗡嗡”作響。但是，顧霆琛好像只能聽見阮木兮的手指和頭發摩擦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除了母親之外，還從來沒有人像現在這樣幫他吹過頭發。“你小的時候，老師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女生和男生不能靠得太近嗎？”阮木兮忽然聽見顧霆琛說，微微一愣。但顧霆琛的模樣并不反感，而是對于阮木兮這種對他很自然的親近感到很好奇。阮木兮笑了笑，一邊繼續給顧霆琛吹頭發，一邊說著。“那你的老師有沒有告訴過你，這個世界上有種關系，允許男生和女生靠近。”“什么關系？”顧霆琛問道。僅僅只有十歲的顧霆琛還沒有這方面的認知，阮木兮并不打算灌輸這些東西。“如果等你恢復記憶那天，你還記著這個問題的話，我再告訴你。”顧霆琛皺起眉頭。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前的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阮木兮想了想。“嗯......怎么說呢，狂妄自大，陰晴不定，霸道專制，尤其是發起火來，特別可怕。”顧霆琛想象著那樣的自己，覺得阮木兮肯定是在騙他。“我才不是那樣的人，你別騙我了！”確實，現在的顧霆琛單純坦率，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跟二十五歲的顧霆琛判若兩人。阮木兮笑看著他。“不過，雖然他渾身的毛病，但是關鍵時刻，又很溫柔。”聞言，顧霆琛扭頭，看向阮木兮。他發現，阮木兮看他的眼神，像是在通過他這張臉在追憶另外一個人。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不想被當做另外一個人。顧霆琛沉默著站起身，悶悶地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