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夏之舟渾身是血的跟她揮手道別。
“溫楠,我們下輩子再見。”
不知不覺間,站在原地的溫楠眼淚已經(jīng)爬滿了整張臉頰,嘶啞著聲音,不斷喊著夏之舟的名字。
“夏之舟,不要!夏之舟!你不要走!”
夢里的痛苦是那么真實(shí),以至于溫楠被驚醒,猛地睜開眼睛,嘴里也跟著大喊夏之舟的名字。
“夏之舟!”
就在這時(shí),之前那道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
“我在。”
溫楠瞳孔輕顫,猛地扭頭往病床的方向看去。
只見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夏之舟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正一臉溫柔的望著她。
看著這一幕,溫楠愣愣的伸出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夏之舟看著被她掐紅的臉頰,眼底微微浮現(xiàn)出一絲無奈和心疼。
“不是夢。”
得到肯定的回應(yīng),溫楠鼻子一酸,眼眶也隨之泛起了紅潤。
想要跟夏之舟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一陣干澀。
心里縱使有千言萬語,也吐露不出來。
夏之舟想要抬起手,摩挲溫楠泛紅的眼尾,安撫她激動的情緒。
但他只要稍稍一動手,渾身就疼得厲害。
剛一抬起的手,又無力的垂了下去。
于是只好出聲,語氣溫和的安撫著溫楠。
“溫楠,我醒來了,你不是應(yīng)該高興嗎?怎么一副要哭的樣子?”
溫楠抿了抿唇瓣,指尖快速抹過倏然下墜的一滴淚水,吸著鼻子,勉強(qiáng)對夏之舟擠出一絲笑容。
“我,我那是喜極而泣,不是哭。”
夏之舟被她逗笑了,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我信你是喜極而泣了,而不是像膽小鬼一樣,看到我成了這樣,就哭鼻子了。”
溫楠鼓了鼓腮幫,非常沒有底氣的辯解。
“什么時(shí)候膽小鬼,哭鼻子這樣的的詞,你都胡亂用來形容我了?”
夏之舟看溫楠的姿態(tài)有所松緩,不由得笑了笑。
“是我說錯(cuò)話了。”
感受到她和夏之舟之間的氛圍,再度回到以前那么輕松,溫楠眉目間浮現(xiàn)出的笑容顯得更加真切。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夏之舟渾身都疼,但為了不讓溫楠擔(dān)心,他便故意把傷勢說輕了。
“你看我說話說得那么清晰,能有什么事?”
溫楠看出了夏之舟的想法,抿著唇瓣,片刻后,才緩緩出聲道:“夏之舟,謝謝你能在關(guān)鍵時(shí)刻挺身而出救了我,我跟我大哥商量過了,要——”
誰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夏之舟打斷了。
“你們是不是想著,要給我什么來感謝我?”
不等她開口,夏之舟就接著說道:“溫楠,你覺得我是為了這些實(shí)質(zhì)性的利益,才跑出去救你的嗎?”夏之舟深深凝望著溫楠的眼睛,那雙如同浩瀚星辰的眸子之間,閃爍著幾分不易讓人察覺的情愫。
“不是,是你誤——”
夏之舟皺了皺眉,再次打斷溫楠說的話。
“救你是我自愿要去做的事情,沒有吃不吃虧這種說法。”
這次他說話的語氣比之前更重了幾分,可見他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