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
一清早,龍玠載著沒睡醒的小姑娘去了附醫大門診部。
唐洛的手傷拆線。
意外的遇見了姜延佐。
他像是一宿沒睡,一身西裝皺巴巴的,困頓的眼里拉著血絲,身后浩浩蕩蕩跟了幾十位白大褂。
不明情況的,還以為是流氓頭子脅迫了一群高知識分子。
“洛洛。”
姜延佐朝唐洛抬了抬眸,再看眼龍玠,“二爺最近挺閑,公司不忙?”
龍玠目色很淡,聲音也輕,“姜少不也是,事務所不忙?”
姜延佐冷笑,發現龍玠對他‘神醫圣手’的身份不震驚,不意外,不崇拜……連一句姜圣手、姜神醫都沒稱呼過,淡漠的和從前沒兩樣。
納悶了。
神醫圣手可救過他媽媽一命,現在又接診了他大哥。
龍玠可不是沒素質涵養的人。
姜延佐忽然想問問師妹,電話聯系中的龍玠,也這幅不冷不淡的死樣?
唐洛沒注意這倆人,她徑直進了診療室。
姜延佐應付完那些白大褂,也跟進了診療室,還順手支走了醫生,自己坐下給唐洛拆線。
龍玠沒進來,等會兒上樓要出席個研討會。
拆完線,姜延佐又叮囑了幾句,看著四下無人,便道,“上次和你說接診那臺手術,日期定下后,咱倆得出趟國。”
患者情況罕見,不適宜勞頓。
唐洛側著身,右臂搭在后方椅背上,長腿踩著椅凳,“行。”
往外走,龍玠還在大廳。
清俊的身形修長,雙手插著褲兜,像在等什么人,位置站的避開大眾,浸染光暈的五官略顯模糊,眉眼雋疏。
周遭往來的人群,不少異性注目卻不敢上前可以看出,他骨子里的驕矜威壓難以斂藏。
唐洛看著他往學校方向掃了眼,示意自己回學校。
龍玠沒說話,只看著她半瞇了眸。
她今天穿了條破洞牛仔褲和短衫,因為手拆了線,也沒穿外套,昨晚沒回學校,這是她僅放公寓的一套衣服,衣衫在腰側系了個結,顯得腰身很細,線條流暢。
光線均勻,照在她身上似天然濾鏡般。
龍玠解開西裝扣子,隨手扔給她。
唐洛接住西裝時,龍玠也自然的握起了她的左手。
剛拆線的傷疤淡紅,還有些炎癥。
“得抹藥,藥膏有嗎?”他低醇的嗓音透不出情緒。
姜延佐嗔笑,剛想說寒磣誰呢,藥膏這東西洛洛還能沒有……
只見,唐洛搖了搖頭。
很認真的。
瀲滟的杏眸清澈。
龍玠從褲兜里拿了管藥,擰開涂在她傷口上,“一天三至五次,口服的消炎藥再吃兩天。”
唐洛點點頭,看著手上抹過藥的地方。
濃濃的一股藥味。
龍玠抹完藥,把藥膏遞給她,“衣服穿上,回學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