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也沒開燈,還拉著窗簾,有些昏暗。
一抹纖瘦的身影靠坐沙發上,盤著兩條腿,面前開著電視,手里捧著手機,懷里塞了袋薯片,時不時的拿一片送嘴里,聽到聲音轉過頭,熒光下的容顏精致又瀲滟,細膩的眉眼繾綣,少了些冷感,多了些慵懶。
一雙清澈的眼睛,又涼又淡。
空氣中也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龍玠沉下了眸。
唐洛定定的看了他幾秒,慢吞吞的放開薯片,爬起來走了過去。
——別生氣,沒參加上爺爺生日。
龍玠靠著玄關柜,抬眸看她,神情挺冷的,眼神也挺深的,“繼續,還想說什么?!?/p>
——回頭我和爺爺解釋。
“解釋什么?”龍玠復雜的目光更沉了。
——解釋我是有事才走的,不怪你。
唐洛拿著手機,平靜的眸中如星似海。
一句都沒提發生了什么。
不會告狀,不會撒嬌,不會示弱……
是什么樣的家庭下造就了她這樣的性子。
龍玠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深邃的宛若一潭湖,深深的能將人溺斃,“左手?!?/p>
唐洛多看他一眼,把左手遞了過去。
龍玠扣住她手腕的同時,也一把按開了燈。
刺目的光線唰的覆下,將房內一切照的無所遁形。
高跟鞋隨意甩在地上,可見穿它的人很嫌棄。
高定的晚禮服也被隨意扔進垃圾桶,足見穿的人很不喜歡。
唐洛穿著居家服,挺寬大的,也挺隨意的,一雙透涼的眼睛望著他,又慢慢看了眼自己左手。
出血了。
她處理過,一手包扎不太方便。
繃帶有些松。
龍玠三兩下就拆開了,看著已經將近愈合的傷口撕裂,很明顯暴力所致。
龍若瀾的保鏢都出自特級安保公司,每個都受過專業訓練,能從他們手中逃脫……
過程可想而知。
“逃出來的?”龍玠故意問句,轉身拿藥箱。
唐洛點點頭。
挺乖的樣子,卻辦著離經叛道的狂妄事兒。
他拿藥重新處理了下傷口,紗布包扎,“本來都能拆線了,又得再拖幾天?!?/p>
唐洛單手支著下巴,漫不在意的仰身靠著沙發,瑩潤纖細的手臂白皙,輕閉上了眼睛,有種平日找尋不見的安寧。
纏好手上的繃帶,龍玠再側過身,濃眸暗沉,“脫吧。”
唐洛睜開了眼睛。
“不止這點傷?!彼恼Z氣,亦如醫生例行詢問。
唐洛平時太過涼薄,眉眼里的冷戾很明顯,此時莫名怔住,倒有些軟。
而龍玠只看著她,沒再說話。
她撤回左手,右手扯著衣領,寬大的T恤直接掀起,細膩的肌膚纖細的腰肢……一覽無遺。
左側腰肢上,一抹刺目的紅。
一處抽象性的圖形紋身。
不算大,也就半個手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