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跟我說了一些事情。”歸無極轉(zhuǎn)眸，嗓音淡淡：“我最近一直在想，沒有遇到我的月喬會是什么樣子。”
“她性子乖張，不懂世事。從小被月千機培養(yǎng)著，做殺人工具。她也跟我說過，殺人時看見對方痛苦掙扎的樣子，會有那么一刻能感受到所謂的情感。”
“是我?guī)е屗胍^另外一種生活。可是承受的代價也很慘痛。”
“月千機那天問我，我怎么會知道你想要什么，說我根本不懂所謂的愛。”
歸無極沉著嗓音：“我知道他說的話很是荒謬，可我卻覺得我根本不懂你。不管是身為月喬的你也好，還是歸喬的你也好。”
“當年你被他撿回去，也只有貓崽子那么大。會哭會鬧，他起先覺得有意思，將你當小寵物養(yǎng)著。那一刻，我有些嫉妒吧。可是又想跟他說，我也見過你小時候。你出生那時，都不會哭，生下來咬著手指，一見到我便笑。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說你慢慢長大，學會的第一個字叫‘夫’。在昏暗無邊的教里，他忽然察覺到內(nèi)心有一絲的松動。他害怕你死，從小就逼著你修習功法，早日長生。他說，這是他唯一逼著你做的事情。”
歸無極聲音悶悶地，帶著很多的不解：“我以前印象里，月千機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頭。他逼著你殺人，逼著你做事。月千機只問了我一句話，他說，我怎么知道這路不是你選的？”
“他跟我說，他愛的程度，大過于一切。就算你闖了簍子，如果有一天，天要亡你，他一定把天上人間都屠個遍定當護你周全。”
歸無極捏著我手的關(guān)節(jié)，輕緩地揉著：“所以我就特別害怕。因為我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他這個份兒上。”
我聽了多少有些震撼。
如果我沒有喬路之前，我可能會選月千機。這是多么理想又夢寐以求的伴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闖了禍就由他來收拾。
可這分明是溺愛啊。
也難怪月喬當時會叛經(jīng)離道。
“我覺得你是庸人自擾。”
我認真分析道：“首先，我不可能做出來殺人的事情。我家教不允許。其次，我不覺得月千機有什么地方好，又有什么地方不好。就算這跟我有聯(lián)系，可這也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跟我又沒有關(guān)系。”
“還有，我依舊搞不懂。你到底救我是因為我是月喬還是歸喬，又或者，你其實根本把我當做她對吧。”
“我不想聽你們之前的糾葛，也不想聽你們在里面扯到我。”
我拽出來自己的手：“喬路一個人在家應(yīng)該挺害怕的。”
我走得很快，覺得只要我走的快，腦子里的東西散掉的也會很快。
有些東西別人拿著，可能覺得是種資本。而我就覺得，這些都是無妄之災(zāi)。
我開門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喬路認真的抱著一塊兒木頭在雕刻東西，一看見我就把那塊兒已經(jīng)刨出形狀的木頭舉起來。
“媽媽你看，我這樣雕對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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