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拉著湛銘哥!”女孩忽地邁大步沖到余小夕面前,猛然扯開她胳膊,把她推翻在地。
“啊!”余小夕始料未及,腳步踉蹌地向后倒去,正好碰在香檳桌上。
嘩啦啦,高腳杯掉了一地,香檳酒瓶也砰的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女孩身上頭上滿是褐色的酒水,狼狽不堪。
“夫人。”站在一旁的侍應生都看不下去了,連忙彎腰想去扶她。
“都別動!”岳靈珊猛喝一聲,“我看誰敢扶她!”
侍應生動作頓住,看向蔣湛銘,男人眉眼平靜。
岳靈珊大吼:“湛銘哥,這只是個假貨而已,你要是護著她,就是背叛我姐姐!”
蔣湛銘沒說話。
侍應生看了眼地上坐著的人,又看了眼蔣湛銘,咬咬牙,最終還是彎下腰道:“夫人,你沒事兒吧,我扶…..”
“別動她。”蔣湛銘倏地開口。
余小夕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說,別動她?
這個明明昨天還在寵她護她說舍不得讓人傷她一分的男人,現在任她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甚至還不讓別人去幫她?
余小夕有種從頭猛砸到心坎的幻滅感。
岳靈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邁了幾大步抱住男人腰肢道:“湛銘哥,我就知道你只把她當作姐姐的替身,你不是真心愿意娶她的,對嗎?”
替身?
余小夕倒抽了口冷氣,脖子像是被人扼住一般,呼吸發緊。
什么替身,誰是誰的替身?
“傻丫頭。”蔣湛銘寵溺的揉著女孩頭頂道,“既然都知道,為什么還要來這兒鬧?我記得你現在應該在國外進修,你姐說想讓你考進復旦,你可不能辜負她的期望。”
岳靈珊撒嬌地哼了兩聲說:“你只問我的學業,都不管我的生活。”
“別鬧。”蔣湛銘眸子滿是無奈的寵溺,“你一向聽話的啊。”
“你讓我怎么聽話啊。”女孩臉色沉了沉,冷哼一聲,指了指地上的人說,“要不是我趕來,你就要跟這個丑女人結婚了,她有什么好?不就眼睛長得跟我姐一樣嗎?要是我姐在天上知道你結婚了,她會…..”
“靈珊!”蔣湛銘猛然喝止,眉眼陰騖。
“本來就是嘛。”岳靈珊撅起嘴,嬌俏著道,“你以前說過,這個人眼睛太像姐姐了,所以你才會跟她交往的!”
蔣湛銘不說話,沉默就是默認啊。
余小夕心頭猛寒,眼睛,呵,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從不讓她戴美瞳,也不讓她化眼妝,原來,他是把她這雙眼睛當作緬懷故人的慰藉品。
“好了好了。”岳靈珊看對方氣壓降下來,連忙軟下聲音道,“湛銘哥,我不提姐姐了,是我錯了。”
余小夕好笑地看著他們倆的互動,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天下一號大傻瓜。
她以為自己是這場婚禮的主角,卻越來,不過是一個過來跑龍套的小丑。
女孩身形搖晃地手撐著地板努力站起來,她被香檳酒杯砸到了腦袋,神智已經有點昏沉。
“蔣湛銘。”終于,余小夕靠著意志力從地上站起,努力挺直著肩膀,盯著面前的人道,“你要娶的,究竟是我,還是這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