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輕兒病了。原由在戶外待的時間過長。受到了風寒。至于她在戶外待那么久的緣由,是陌然。三年來,這還是宋錦辰第一次來到了落櫻閣。他坐在院子里櫻樹下。一盞熱茶放置在臺面上,冒出了騰騰的熱氣。陌然跪在地上?;颜玖⒃谀叭坏膫壬?。陌然哭著求著說:“是奴婢不好,什么苦什么罪奴婢都認了,王爺請不要責怪王妃,奴婢一條賤命,王爺任意處置……”花櫻一言不發,只呆呆的看著宋錦辰。距離上一次見他,又有一個月了。一個月的時間,他更魁梧了些,姿態也更沉穩了。宋錦辰瞇著眼,打量著花櫻??粗龑挻蟮拿抟\里,空蕩蕩的,瘦削得令人詫異。不過一個月,這人的臉色怎么難看成這副模樣。比上次見她時,更顯得可憐了??嗲橛?,是用的越發熟練了。“嗯,既然認了,那怎么罰,陌然你自己說?!彼蛄艘豢诓?,清幽的眼里,沒有焦距。陌然聲嘶力竭,沙啞著的嗓音,將自己早就醞釀好的可能說了出來?!芭緵_撞輕兒姑娘,是以該一百板子,被罰去浣洗院,日后不得再見任何主子,若、還是覺得不足,只能被逐出宋王府……”“若還不夠呢?”宋錦辰放下了茶盞,定定的看著地上的陌然。眼睛里,結了冰渣子。陌然的身子,肉眼可見的顫抖。若被逐出王府都不夠……那就只剩下她這一條命了……陌然絕望的閉上眼睛,正準備說出這句話時,一旁的花櫻開了口。“若還不夠,就讓妾身也罰一百板子,和陌然一同被逐出王府罷?!被训穆曇?,冷冷的。卻是再沒了多的情緒。也是剛才那一瞬間,她突然發現面前這個男人,自己并不愛了。說不出的感受。卻是再沒了當初見他時的愛慕了。到底是心死了。所以放棄了這些年盼著的夢。宋錦辰眉頭一皺,撇向了花櫻:“一個婢子,值得王妃如此?”花櫻忽而笑了。她拉扯著已經干涸了的唇畔,嘴皮子被拉出了絲絲的血跡?!安蝗荒?,王爺值得妾身如此嗎?”一言,跟隨著宋錦辰手上的茶杯碎落,無比刺耳。他起身,逼問起來:“王妃拿本王和一個賤婢比?”花櫻搖了搖頭,眉眼落了落。宋錦辰等著她辯解,等著她無措的的表情,等著她卑微匍匐在自己身前。等著她奉獻出一顆心,被他狠狠的蹂躪。但花櫻沒有。她竟是說:“妾身覺得,王爺不配和陌然比呢?!彼五\辰一張臉,霎時黑沉了?!盎?,你好大膽子!”宋錦辰怒了。周邊的奴才齊齊跪了地?;褏s抬眼冷冷的看著他,不卑不亢。她從袖口里拿出了一張薄紙。她說:“王爺既然不愿給休妻書,那妾身只好予王爺一份休夫書罷……”花櫻喘了喘,咳嗽聲低沉無力?!爸辉竿鯛敵扇随韼叭浑x開王府,離了這是非之地,妾身祝福您和輕兒姑娘白頭偕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