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一直避免過于直白的說出霍正珩與唐秋韻之間的不安分,她怕霍正珩惱羞成怒,直接把她處理掉。但現在她沒有時間了。想起被安置在周瑤那里的月牙型寶石,和那晚男人在黑夜里戲謔的問詢,虞之就忍不住顫抖恐懼。她要盡快獲得霍正珩堅實的保護,而要想得到保護,首先就要讓霍正珩愛上她。為此,她不惜鋌而走險。虞之淚眼婆娑的望著他,在看見霍正珩眼神里極為隱秘的躲閃和懊惱后,她知道,她賭對了。宴會和新聞事件之后,霍正珩沒有底氣指責她胡亂猜疑。“過段時間霍承會回國,到時候她會回霍宅。”霍正珩冷冰冰撂下這句話,再也沒了旖旎的心思,赤著上身去了書房。虞之獨自躺在寬敞柔軟的大床上,輕輕的笑了。霍正珩對唐秋韻百般容忍萬般寵愛,任何懷疑和指責都會引來他的刁難。只有讓他自己意識到,對唐秋韻的偏愛會給他帶來麻煩,這種偏愛才會適可而止。虞之一直以來的方針都是天真單純,假裝什么都不懂,一心一意為他,為唐秋韻。只有這樣,霍正珩才不會懷疑她在背后謀劃著什么。而宴會之后,她隱晦的表示出了對二人關系正當性的懷疑,這種懷疑十分自然,天經地義,就算霍正珩心里不舒服,也只能怪他做的不仁,偏要帶繼母出席宴會。事實上,宴會之后已經有了許多非議,不過尚在掌控范圍內,霍正珩不會去在乎。新聞的出現才是壓垮這段不正當關系的稻草,隱秘被公之于眾,無論有沒有人敢拿這一點做霍正珩的文章,壓力一直存在。只要以后他與唐秋韻稍微親近一些,就會有無數人在暗中默默點頭:你看,他們就是在亂倫。這樣的壓力將始終伴隨他。這對虞之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只是這甘霖里,是摻雜著刀子的。爆料背后的謀劃者……除了他,虞之猜不出第二個。深深的嘆一口氣,虞之把自己埋進被褥里,大腦快速分析著目前的情況。一次又一次的愧疚疊加,霍正珩應該不會再干擾她與林奇的合作。她只要保證自己與林奇的交往正直且干凈,就能順利拿下《奇跡》項目。四百萬,足夠支撐她逃離瀚陽,生下孩子。想著想著,虞之沉沉睡去。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早起下樓吃飯的時候,她發現霍正珩竟然沒走,正站在窗前打電話。虞之停住腳步,躲在樓梯拐角偷聽。“劉文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這樣的話,唐秋韻對虞之的不滿比我想象中更多。”虞之微微瞪大了眼睛,霍正珩果然多疑到會徹查劉文。但正如唐秋韻所說,她做的那些壞事,是不可能告知劉文的,劉文就算知道,那也是皮毛,根本查不出什么。不過霍正珩能說出這樣的話,虞之還是很欣慰,起碼他已經意識到了,唐秋韻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柔弱無害。虞之甚至有點想笑。要說‘柔弱無害’,唐秋韻可裝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