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站在這里?”穆桓看著面前一道頎長的背影,低聲開口。背對著他的人聽到聲音微頓,緩慢轉過身。少年眼簾眉眼如畫,黑眸深邃,像是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謝斂目光輕輕掠過穆桓,認出他的身份,很快又落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身上。他輕聲道:“她一轉頭就能看見我。”許是心有靈犀,就在謝斂說出這句話時,高臺上的晏姝突然側目,視線準確無誤的與他交匯。謝斂唇角揚起,唇瓣翕動,無聲的說了句什么。不遠處的晏姝看著少年嫣紅的唇,突然覺得耳邊禮官的繁復的祝禱詞實在太啰嗦了。下一次一定要讓禮部減去一大半。至于下次是什么時候——登基大典只有一次,但,還有女帝大婚呢。......從辰時開始,直到申時,晏姝才將所有人打發走。晏姝命工部將御書房附近的幾座宮殿合并,其中便鳳棲宮。她將新殿掛上了“千佛宮”的匾額,作為她的寢殿。晏姝先去湯池沐浴,換下了層疊繁復的禮服,棠微如今是她身邊的女官,只要負責記錄、傳遞她的政令。伺候她沐浴這種事已經不需要棠微來做。但晏姝睜開眼,卻發覺給她捏肩膀的人是棠微。她問:“其他宮人呢?”棠微輕聲道:“我將她們趕出去了,陛下難道不想要我給您按嗎?”晏姝唇角極輕的勾了下,“讓朕身邊的一品女官做這種事有些太屈才了。”棠微冷淡的臉上露出笑容,小聲道:“我愿意伺候陛下一輩子。”晏姝笑著敲了下她的額頭。問道:“他呢?”棠微想也不用想,也知道晏姝口中所說的他是指誰,“在千佛宮等您?!标替班拧绷艘宦?,催促她:“差不多了,給朕穿衣吧?!碧奈纳迫缌鞯哪闷鹨慌云溜L上的一件紅色紗衣,紗衣薄如蟬翼,能清晰視物。晏姝眉梢微揚,“怎么準備的這件衣裳?”棠微臉頰忍不住有些發熱,害羞的小聲道:“謝公子猜到陛下會先來沐浴,換洗衣裳是謝公子準備的。”晏姝看著那件薄如蟬翼的紗衣,無奈輕笑,“給朕穿上吧。”湯池離寢殿還有一段距離,謝斂給她準備衣裳自然不止這一件。她又穿了一件規規矩矩的白色中衣,掩蓋底下的風情,走至寢殿。沒讓棠微繼續跟著,她吩咐道:“讓宮人都候著,沒朕的吩咐,不許進來?!碧奈⑿χ鴳?。殿門被關著,晏姝站在虛掩的殿門前,伸手合了下衣襟,才推開寢殿的門。她步入寢殿,正欲反手關門,一股熟悉的清列氣息從背后襲來,拽著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拉了過去?!芭椤钡囊宦?,寢殿大門被一股重力合上。視線乍暗,晏姝還來不及適應,整個人便被潮濕滾燙的吻所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