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陽臺透明的推拉門,四目相對,言柒肉眼可見的慌亂,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擺。霍寒琛卻是一臉淡漠冷靜,好像被抓包和情人商量結(jié)婚的,不是他。言柒是真的有些慌,懷孕的事壓在心上還不知該如何解決,又聽到霍寒琛說要和自己離婚。她有種天都要塌了的無措!因為,霍寒琛就是她的天,是他像一束光,照進(jìn)她昏暗的人生,將她從漆黑的地獄拯救出來,成為她唯一的救贖和依靠。可現(xiàn)在,這個依靠要沒了。女孩臉色發(fā)白,整個人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目光驚惶無處安放,連和他對視都不敢。霍寒琛皺著眉,能夾死一只蒼蠅。伸手拉開玻璃門邁進(jìn)臥室,一身低氣壓讓言柒愈發(fā)不知所措。“都聽到了?”言柒點頭,眼睫低垂看著自己腳尖。聽到了,他要和自己離婚,但礙于霍奶奶最近身體不好,他怕老人家受刺激,才壓著沒說。說不上心里是個什么感覺,像是心口被鑿出了一個洞,風(fēng)吹過,鮮血淋漓的痛。霍寒琛一米九,言柒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面前,矮的像個土豆。微垂著頭,就能把所有表情全部藏起來。“沒什么想說的?”目光垂落,男人只看得見女孩毛茸茸的頭頂。他蹙眉,神情間斂著一絲沉郁。言柒搖搖頭,抬手比劃:我都聽你的。在她和霍寒琛的這段關(guān)系中,從來都是霍寒琛說了算。嫁不嫁,離不離,她根本沒有發(fā)言權(quán)!言柒敏銳察覺,在她比劃完以后,臥室的溫度陡然降了許多!她惶然抬眸,就見霍寒琛眸色沉沉的看著她。那漆黑幽暗的眸子里,藏著一些洶涌的,叫言柒看不懂的情緒。但她的目光追著霍寒琛十幾年,對他是有一定了解的。她能看出來,那些情緒當(dāng)中,有一部分是憤怒。因為什么而憤怒?沒辦法現(xiàn)在就和他離婚,要再委屈他心愛的女人做一段時間第三者嗎?應(yīng)該是了。他那么愛喬予詞,怎么可能舍得她被人罵。不知道該有多心疼!言柒猶豫了一下,細(xì)長的手指再次抬起:如果你想現(xiàn)在離,奶奶那邊我可以去說。或者,也可以先離婚,等奶奶病情穩(wěn)定了,再說出來。總之,不能讓他的心上人受委屈。言柒的手指很好看,又細(xì)又長,皮膚雪白,像玉一樣。看她打手語,像是在看一場手指舞的表演,異常賞心悅目。可霍寒琛卻并沒有心思欣賞,他陰沉著臉,目光死死的盯著言柒,“你倒是貼心。”語氣,暗含譏諷。言柒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為他考慮,他反而看上去更生氣了。她覷了眼男人的臉色,猶豫了下,比劃道:還是,我現(xiàn)在就搬出去?言柒還沒比劃完,男人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扯了過去。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驟然落下的吻奪走了呼吸!男人的吻很粗暴,帶著憤怒,像是懲罰一般,要把她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