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宸語氣森然,身上裹著一層寒意。我住的是兩年前我們同居過的房子。我實話實說:“房東說了,老顧客,每月減三百?!比賶K啊,對于我們這種社畜來說,能省則省。裴澤宸顯然不大滿意我這個回答,冷嗤道:“故意的?”我伸手開了燈,指著室內已經倒騰過的格局,反問道:“像嗎?”他喜歡的性冷淡風如今已變成了林菲斯風格,兩者南轅北轍。裴澤宸收回視線,眉頭微蹙,頓了兩秒后道:“你得搬走,差價我補?!蔽也恢琅釢慑愤€在介意什么。那些我們睡過做過的角落,早已經不復存在,況且他也不會再來了不是嗎?下一秒,裴澤宸的聲音便解開了我的疑惑:“林西西住在樓上?!痹瓉砣绱?。還真是巧。難怪方才我們會遇見,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剛送完小姑娘。他為了不讓她誤會,也算是煞費苦心了?!斑@個問題很好解決,”我瞅了一眼室內老舊的設施,提議道:“你可以給林小姐換個更好的住處?!标懠易旄浇?,可以站在萬米高空欣賞華燈初上的豪華套房,反正裴澤宸也付得起。他一向不缺錢。裴澤宸沒聽進我的建議,拒絕道:“我不想她被人誤會。”他語氣堅決,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裴澤宸,竟可以替一個人考慮的如此周全。心口某處像是被毒蜂蟄了一下,泛著絲絲的疼意,我頓了頓,平和道:“抱歉,我不想搬。”這里位于大學城附近,物價低,附近的地鐵線直達公司,十分便利。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矛盾,我理智說:“你放心,我跟林小姐,不會有交集。”跟你,亦不會。我在心里默默地說?!澳阕詈醚远行??!迸釢慑愤f給我一個警告的眼神后,摔門而去。我愣在原地,心口有些堵。聒噪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電話來自老板兼好友吳凌。“準備一下,明早跟我一起去見新的投資方?!比畾q的女強人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聽筒里冒出來,砸掉了我心口多余的雜緒。想著每個月的賬單,我一秒回到現實。然而當吳凌的那輛奔馳G500停在榮域資本樓下時,我整個人就不淡定了。榮域資本,投行圈的新晉黑馬,創始人,裴澤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