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安氏徹底破產的那天,我的公司充滿宿命感地站穩腳跟,立有一席之地。慶功宴上,我牽著方蕊的手,在鏡頭前承諾:無論今后發展如何,只有公司一天未倒,我都將拿出百分之40的利潤,以安經云先生的名義捐給慈善機構........現場掌聲雷動。但很快,就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我不準!明遠,我爸不需要你用他的名義做慈善,他最愛的人是我,他要的是你寵我、愛我一輩子,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呢聲音落下,安嬰檸狼狽的身影也來到我跟前。素有潔癖的她,此刻渾身臟兮兮的,亂糟糟的頭發似乎很久沒洗,一只手捂著肚子,疼得臉色發白。但她還是強擠出一絲笑。我信你了,明遠,我什么都信你了。她不顧記者的奚落,不顧異樣的目光,滿眼哀求地跪倒在我身前:程偉真的是一個混蛋,公司臨近破產的時候,他非但不幫我,還竊取公司機密賣給競爭對手,想撈一筆就走??晌夷敲葱湃嗡盐液Φ眠@么慘,我怎么會讓他走呢我報了警,他貪的錢和種種劣性,足夠他在牢里待到死了!說到這兒,安嬰檸咬著牙,滿眼病態的陰狠。那是極致的在乎,慘遭背叛后極致的恨:他坐牢之前,我花光僅剩的所有錢,找人打斷了他的腿!你知道嗎他跪在地上向我求饒的時候,也向你道歉了呢。明遠,你快看——她把拍下的視頻拿出來,畫面中程偉的腿已經斷了,疼得生不如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你現在可以相信我,原諒我了嗎我真的不在乎程偉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癡癡的淚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希冀。我后退到舞臺邊緣,與她保持距離,牽著方蕊的手始終沒有松開。無所謂了。安嬰檸,不管你是受不了破產、受不了沒人照顧的生活,還是真如同你說的那樣在乎我,結果都不會改變。我舉起方蕊的手,對她、也是對媒體宣布。我和方蕊,已經訂婚了..........方蕊不及安嬰檸漂亮,也沒有她那般顯赫的家世。但和她在一起,我的所有愛、所有關切,都能得到更溫熱的回應。和她在一起,我知道了什么是彼此相愛。我知道了什么是婚姻,什么是幸福。愛,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付出和另一個人的索取。如我和安嬰檸,即便山高海深,終有窮盡之時。......嬰檸,你雇兇傷人,警察很快就趕來。出獄之后,找個工作好好生活吧。別再來找我,免得惹阿蕊生氣,也給自己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