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蟬竟然在七天前,就一直知道自己要死了嗎?北堂宸想起自己這些天的點點滴滴,如果不是他自己將姜惠引進家里,或許許秋蟬一輩子都不知道父母親的事情!自己可以理所應當的將她娶進府中,自然就沒有了后來的事情!他到現在,都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北堂宸這樣想著,忽而站起了身子,“我現在就去問問太子!他為何要坑害于我!”娟兒跪在地上,哭噎著:“將軍,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讓小姐先入土為安!小姐生前說過,太子一黨不是將軍您能干預的,千萬不要沖動!”是了,許秋蟬在此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一步。眼下許秋蟬的魂魄就站在一旁,她也是剛剛才有的意識,一有思索能力,聽見的就是北堂宸要為自己討伐太子的話語。她也想上前攔住北堂宸,只是剛上前幾步,手臂就穿過了他的身子,撲了個空。許秋蟬看著自己的手臂,呆了片刻,原來自己還是死了,只不過魂魄徘徊在肉身一旁,終究不能歸兮。眼下,北堂宸似乎聽進去了些娟兒的話,他看著她說著:“好,那我就將秋蟬葬去后山......”“不,小姐說過,她想回邊關,與父母合葬!”娟兒剛說完這句話,只見北堂宸的眼眸中,忽而閃過幾分遲疑。這遲疑,也被許秋蟬看進了眼中,難道關于父母的事情,真的有什么隱情?她始終站在原地,看著北堂宸那精彩的面龐,他又說著:“邊關偏遠,我不愿讓秋蟬受盡苦寒,還是在府中陪著我,這也應當是她的夙愿。”看他言語堅定,許秋蟬有些擔心娟兒一言之力,怕是抵擋不過了。北堂宸話語剛落,就抱起軟塌上許秋蟬的尸身,任憑娟兒阻攔無力,大步往外而去。只是他剛走出門口拐角,就和對面匆匆趕來的晉王碰上了面。藺煜看著北堂宸懷中的人,愣了下,“秋蟬她......睡下了?”北堂宸面色不忍,他咬緊牙關眉間蘊怒,“她死了!如果不是幫晉王擋了一箭,她怕是也不會死!”藺煜愣了下,“死了?不可能!”北堂宸沒說姜惠給她下毒的事情,而是說著:“她這段時日身子一直不爽利,那一箭上面染有劇毒,所以她才扛不住的!”許秋蟬站在一旁,看著北堂宸的“胡言亂語”和藺煜臉上閃過的愧疚,她很想解釋,事情并不是那樣,可是一句話卻說不出來。藺煜眸中不忍,唇角翕動,“真的死了嗎......”北堂宸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言,抱著許秋蟬打算繼續往外走,恰時,娟兒在一旁再次說著:“將軍!小姐想與父母合葬!這是她的遺愿!”北堂宸似乎還是不想聽她的話,可藺煜卻聽進去了,他聲音中帶著不可抗力的吩咐,“北堂宸!”北堂宸腳步這才頓住。藺煜說著:“我以晉王之令,命你必須遵從秋蟬遺愿!”北堂宸本以為剛剛的言語,已經足以唬住藺煜不要干涉許秋蟬的事情了,卻是沒想到,他竟會如此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