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看向自己的時候,許秋蟬生怕他發現了去,她愛他早已勝過了愛自己,斷不想他為自己傷心的。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北堂宸的身后,姜惠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出,她在看見一地血色時,只是驚呼一聲,就被北堂宸抬手遮住了眼睛。他說:“別看,小心晚上做了噩夢。”許秋蟬聽見這句話,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攥住了一般。姜惠柔柔道:“阿宸,只要秋蟬沒事就好,她孩子心性,我都能擔待。”許秋蟬最厭惡她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偏偏這時候北堂宸還摟緊了她的肩頭,“你不和她一般見識自然是好的,日后我們是要成親的,你作為叔母,可要好生教導她才是。”姜惠羞澀一笑,嬌柔的撲進了他的懷里,“嗯,阿宸的親人,我必定會好生對待的。”北堂宸笑道:“過兩日我打算在將軍府辦春日宴,屆時,我會將我們的婚訊公布。”姜惠用手撫了下小腹處,她點了點頭,“一切你安排就好。”小廝來報,前廳有客而來,北堂宸看向姜惠,“我去去就來。”他說完,看向許秋蟬的目光變的凌厲,“不要讓我再聽見你任何頂撞的消息!”他說完甩袖而去。許秋蟬緊咬著唇,縱然心中萬般不甘,可她的目光還是黏在他那高挺的身影上,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長廊拐角。若姜惠是個良人,許秋蟬便也能放下心來了,偏偏這個姜惠,不是個善茬。果然,許秋蟬視線回轉時,只見姜惠早已沒了剛剛的溫柔淑嫻,她嫌惡道:“你三番兩次的不想讓我好過,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在姜惠面前,她一點兒不想服軟,許秋蟬撐著身子,消瘦的肩頭如玉蘭挺立,厲聲:“姜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嗎?!”姜惠的氣焰一下子弱了,她眼神躲閃了下,“你,你說什么?”許秋蟬冷冷一笑,“你是誰的人,自己心里清楚。我尚且給你個機會,你若是自行離府,我可保你性命。否則,我死也會先拉你下水!”姜惠唇間翕動幾分,可只是片刻,她就無辜道:“你現在是又想到了栽贓的法子嗎?我死不要緊......”她說話間,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可是北堂宸的孩兒,還在我的腹中。你覺得......他舍得我死嗎?”許秋蟬只覺得晴天霹靂,她后退兩步,“這,不可能!”姜惠譏諷笑道:“你以為阿宸過去對你好是為的什么,不過是因為你父母因他而死的愧疚心作祟。”“可你也要知道,你父母只是恰好死在了他的面前。倘若沒有他,他們也是必死的。換句話來說,你能入這將軍府多年,已是你父母為你積的德了,你休要以恩挾報!惹的大家都不痛快!”許秋蟬忍不了了,她一巴掌扇在了姜惠的臉上,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姜惠身子陡轉,猶如枯枝折斷一般,跌倒在地。只見一抹蒼藍色的身影猛地擋在了她的身前,北堂宸扶起姜惠,怒視許秋蟬,“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