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絮一怔,發覺薛行淵不對勁。可現在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她乞求道:“行淵,我只信你,你一定要救我!”薛行淵只是說:“我不能見你太久,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清清楚楚?!闭f罷,他便轉身要走。李絮絮搖頭,她好容易見到讓自己心安的人,死死拽著他的手,不想讓他離開。就在此時,一旁的牢房里忽然傳來一聲嗤笑。薛行淵回頭看去,齊玉榮正坐在草堆上,燭火照著她的面容忽明忽暗,倒是極為冷靜。齊玉榮長嘆一口氣,“真沒想到啊,最后落到了被自己逼走的原配手里,你覺得你還會有什么好下場?”李絮絮一驚,死死的咬住唇。薛行淵嘆了口氣,沉聲說:“玉容,絮絮膽子小,你別嚇她?!薄翱晌衣犝f,她在漠北不懼生死,游走軍中,行的是忠肝義膽的女俠作風,還怕這小小牢獄?”齊玉榮自然也是怕的,可她信,父親一定會救她出去。她絕對沒有殺林念兒。至于李絮絮,那就不一定了。方才廝打時就像條瘋狗,又先踹了林念兒一腳,始終壓著她,眾人都是見了的。李絮絮扯著脖子,害怕的提高聲音,恨道:“呵,你以為我害怕嗎?我不過是因為怕行淵擔心我,不像你,只配在那里冷冰冰的奚落于我,看著我們彼此在乎......”薛行淵閉上眸,打斷了李絮絮:“你們兩個這個時候都能吵下去?到底想不想出來了?”李絮絮聞聲,急忙噤聲。齊玉榮也嘲諷的閉上眼睛,不再糾纏。薛行淵嘆了口氣,出了衙門牢獄,頓覺得心累無比。如果林挽朝在,他不會有這么多煩擾?!滞斐且钊盏搅舜罄硭虏怕犅劥耸碌?。裴淮止只是嘆了口氣,又百無聊賴的躺在藤椅上搖頭:“早知昨夜公主府這般熱鬧,我就跟著一起去了,兩個女人打架......我還沒見過呢?!绷滞斐?,片刻后才道:“我估摸著此事定會交由大理寺查辦?!薄笆前。迸峄粗贡犻_眼睛,起身看向林挽朝:“你說,會是誰先來找我們?薛行淵?林鴻?還是......齊太師?”“齊太師為人性子剛烈傲慢,定不會委身查問。如此,不是薛行淵,就是林御史?!薄把π袦Y剛剛與我們結盟,你可得向著他些,至于林鴻......都察院那些老腐朽,靠著攪渾水茍了這么些年,也該起些波瀾了。”他說這話時,一雙狐貍眼輕睨著,深不可測,這話說的也更是不知真假,連林挽朝都摸索不出來他的意思。半晌,林挽朝道:“我誰都不會幫,我只會為枉死之人查明真相?!迸峄粗孤劼?,忽然抬眸看她,又是那樣毫不避諱的盯著,帶著隱秘的笑意。林挽朝笑著回視:“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