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認分寸拿捏的極好,都是恰到好處的出現在任何他需要她的地方。然而她發現,除了開始的幾天,寅肅心情還算不錯之外,后來又變成了最初冰冷的模樣,他的脾氣逐漸的不好,甚至上一秒,還摟抱著她,下一秒便會忽然暴怒。
六兮不知什么事做錯了惹他不高興,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乖順的順著他的意。然而并沒有用,她越是迎合他,他卻越是容易暴怒。
這讓六兮也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再討他的歡心,剛修復起來,眼見著就要變好的關系又莫名的降至冰點。
這一晚,六兮剛前腳進了御瑄殿,后腳便聽到門口倉若鈺跟安公公說話的聲音,要進御瑄殿。
她笑意盈盈問安公公
“皇上近來是否太忙了?許久未來景鈺宮了。”
安公公低眉順眼微笑道
“最近有外族侵擾,皇上忙著商討對策呢。”但身體依然擋著門口為讓倉若鈺進去。
“再忙也要注意身體,我特意給皇上熬了補湯送來,煩請公公通報一聲。”
倉若鈺說話雖溫和有禮,但是看著安公公的眼神里只有命令。
安公公自然是不敢不報的
“皇后娘娘請稍等,我這就去稟報皇上。”
寅肅一聽倉若鈺來了,面無表情答道
“讓她進來。”
然后轉身對六兮說道
“回內屋去。”
本是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邊的六兮,因他的命令不得不退到后邊的內屋去。像是十足的見不得光的小妾,甚至不如小妾。
“好。”
面上維持平靜,心卻忽然頓時沉入谷底,翻滾著難受。原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無論在任何時候,在倉若鈺面前,她就是一敗涂地。
外間倉若鈺與寅肅的對話之聲,她能一字不漏的全聽見。
“皇上,這天開始變涼了,前幾日江南那邊送來新的布料,我已開始準備,過兩日做好了送來給您試試。”
寅肅聲音平和道
“這些小事讓底下的人做便是,你身體不好,多休息。”
倉若鈺繼續說道
“過幾日便是入秋了,又是皇上外出狩獵的季節,臣妾想著多備幾套防寒的衣衫。”
“你費心了。”
這一問一答之間,倒像是尋常百姓家的夫妻倆,默契十足。這種默契與相知是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
六兮在內屋里靜靜的聽著,想著寅肅對著倉若鈺說話時那平和的表情,想著他應該是愛倉若鈺的吧?當年因為倉若鈺而懲罰她,如今即立倉若鈺為后,即便沒有生下一兒半女,亦是沒有任何怪罪。甚至因為倉若鈺的到來,而讓她回避開,不過就是不想讓倉若鈺傷心而已。
你既然這么愛倉若鈺,那讓她來御瑄殿伺候好了,何必讓她每晚自作多情跑來陪伴?
這一刻在內屋里自己便生了悶氣,卻又強壓著不肯表露半分。
等倉若鈺走了之后,她出來時,竟是面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的不對勁。反而是寅肅看到她這副樣子,似十分厭倦的下了逐客令
“回你六清宮去。”
他的聲音微冷,完全沒有剛才跟倉若鈺說話時的平和或者溫柔。
“臣妾告退。”
她咬牙,好強的走出了御瑄殿。
六兮回到六清宮是一夜無眠,以為終于好轉的關系又淪為了冰點。寅肅的喜怒哀樂完全不在她能控制的范圍內,太變化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