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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如今風吹來我不動,樹影晃而我不晃,看天光是天光,見月亮是月亮,十分安心。
我倚著他,漸漸有些瞌睡。
謝瑯拿左手扶著我,以免我滑落。
又拿右手持筆,靜靜批起文書。
我問他:重嗎?我去床上。
他把我摟緊些:再重些才好,現在......太輕。
可惜我越來越輕。
謝瑯說外頭不太平,怕我碰見道士,等閑不帶我出門。
我知他想法,只道我自己懶怠走動。
難得這日他不按常理,拿帷帽將我蓋得嚴嚴實實,又打了把油紙傘,乘上馬車,晃晃悠悠出門去。
問他上哪兒,只說到了便知。
我看看馬車外浩浩蕩蕩一群侍衛,心中隱有猜量。
他既不說,我便不問,任由馬車行至江河村邊大河旁。
侍衛拿刀劍,將村民一個不落押過來,跪在河邊上。
謝瑯問我能否幫他忙。
摘下帷帽,村民見我都心慌,指著我罵:你早該被雷劈死在河床!
我當聽不見。
縱身跳入河,撈起一具具白骨新嫁娘,整整齊齊排在河岸旁。
直到河底無碎骨,水草悠悠蕩。
戴上帷帽再看,罵我那人舌頭寸許長,被割下來扔地上,他滿嘴鮮血死死瞪謝瑯。
謝瑯攬著我說:那日我接回你,順帶將江河村的陋習上告皇帝。陛下說此習極惡,許我嚴懲。此刻罪犯在列,你看如何?
我撩起帷帽問村長大兒:瞧瞧我是否還是你心愛的模樣?
他滿臉驚恐,不住說:姜江,不是我害你,這是為了村里著想。從前是這樣,往后也是這樣,河神需要供奉,你不過是碰巧被選作新嫁娘。
我站起來:這河中沒有神,本也不該有新娘。
我讓謝瑯該怎么查怎么查,不能徇私,不能枉法。
謝瑯站在河邊,把村民挨個推下。
偏不讓我看,怕我嫌他兇神惡煞。
最后一個村淹死了大半,包括我爹娘。
村里未出嫁的姑娘不許參與送新娘,故我從前不知真相。
可我阿娘不僅知道,還幫忙。
他們生我身,淹死我便罷,還參與殺害其他姑娘。
余下的大半是女眷,小半是少年郎。
謝瑯對他們說:記住這條河里挖出的累累白骨,死了幾十人,無一成新娘。
新任村長狠狠踹在前任村長大兒浮腫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