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最終簽了那份協議。她太清楚,陸景淮要做的事情,沒有誰能夠阻止。他能為了葉暖暖,在整整四年的婚姻中委曲求全,對她噓寒問暖,裝作情深。那也能為了和她離婚,用盡一切,不擇手段。四年的婚姻,葉輕東西不多,收拾的時候,最顯眼的反而是那一沓厚厚的病歷本。每一本都在嘲笑她的天真。為了做試管,吃了這樣多的苦,現在想來,不過是因為陸景淮想要一個孩子來匹配葉暖暖的骨髓。“所有的家具全部都扔掉,我要重新裝修。這房子戶型我很喜歡,是要拿來做婚房的。”葉輕在臥室里聽到外面有動靜,連忙起身出去查看。葉暖暖今天沒有坐輪椅,穿了一條棉麻的小白裙,依偎在陸景淮懷中,正對客廳里的保鏢們指手畫腳,要他們把家具都扔掉。抬頭看到二樓的葉輕,葉暖暖笑起來:“姐姐,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她從不對葉輕露出笑容以外的表情,但葉輕很清楚,自己這個妹妹,很討厭她。哪怕她給她輸了很多次血,但葉暖暖心中,沒有丁點兒感激。現在葉輕明白了,在葉暖暖看來,她搶走了自己深愛的男人,所以怎么可能有感激?“阿景,我們去二樓看看。”葉暖暖已經計劃好房子要怎么裝修了。葉輕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兩人恩愛地相攜上樓,把她當隱形人。“這里要做兒童房。”“這里要做電影室。”“這里……”“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陸景淮無底線縱容。“主臥附帶的衣帽間不夠大啊。”葉暖暖松開陸景淮的手,在衣帽間里左看右看,想擴充一點衣帽間的面積。陸景淮站在主臥床邊,一抬頭,就是他和葉輕的婚紗照。照片里,兩人看著鏡頭,笑得甜蜜。他指尖微動,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股隱隱的沖動,想去觸碰照片上葉輕含笑的眼睛。“阿景?”葉暖暖不知什么時候回到他身邊。陸景淮瞬間回神。“你在看婚紗照啊?”葉暖暖噘嘴,“你是不是對姐姐有感情了吧?那你們還是別離婚了吧,我不想破壞你們家庭。”她說著,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胡說什么呢。”陸景淮趕緊把她拉進懷里,寵溺地點點她鼻子,“我只是想吧這張照片取下來扔掉。”他說著,取下相框,隨手扔在地上。“哐”的一聲,鏡面玻璃摔得粉碎,尖銳的碎片刺穿照片上葉輕的臉,留下劃痕,就像眼淚的痕跡。陸景淮皺著眉頭移開視線,不再多看一眼。保鏢的速度很快,葉輕的所有物品被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別墅門口。葉暖暖還特別好心地給她叫了車。“姐姐,我看你有點難過,是不是還在想,要是沒有流產的話,阿景就不會跟你離婚了?”葉輕沉默地抬眼,注視著葉暖暖。自從離婚,她就成了木頭人,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那我告訴你一件事吧,算是安慰你。”葉暖暖頓了兩秒,笑盈盈地開口:“所有移植到你身體里的受精卵,其實用的都是我的卵子,你只不過是阿景給我選的一個孕育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