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滿是恨意。嚇得她腳步都縮瑟了。她抿唇,一個字也不敢發出??伤五\辰不是想給她休書,找她來是做什么呢?!把┥彽倌??”驟然一聲質問。讓花櫻驀然的抬起了頭:“雪蓮蒂?”“采雪蓮時,你難道沒有將雪蓮蒂一同帶回來?”雪蓮蒂,她當然帶回來了。不但帶回來了,還做成了藥丸。“東西呢?!彼五\辰伸出了手?;巡唤兆×诵淇冢骸巴鯛斠@個,做什么……”雪蓮苦寒,雪蓮蒂卻屬熱。她采摘雪蓮的時候,中了寒毒。唯有雪蓮蒂能抑制,才讓她每每心疾時,不受那苦楚??涩F在,宋錦辰卻要她最后止疼的藥?!把┥徍蕴珡姡p兒得了寒癥?!彼谎浴;押眍^都哽咽了?!巴鯛?,我也得了寒癥……”她眼中帶起了氤氳,紅紅的眼眶里,是說不出的苦情。宋錦辰瞇著眸:“所以呢……”他問所以呢……花櫻的心,又沉了沉。整個人如墜冰窖,身體都不可遏制的顫了顫。在宋錦辰的眼中,根本就沒有花櫻的存在。所以,她是否得了寒癥,他根本不關心。她壓抑著眼里的疼,將那瓶雪蓮蒂拿了出來?!巴鯛敚┥彽?,給你。”潔白的瓷瓶,在她滿是凍瘡的手上,對比起來那樣耀眼。宋錦辰眉頭微微一皺?!把b慘扮可憐,你是真的能下功夫……”說罷,他將那陶瓷瓶拿了去?;迅A松?,出了書房門。門外,冰雪依舊。她蹣跚著身子,一步一個雪印,朝著落櫻閣去。走到門口時,心口疼的連呼吸都困難了。“王妃,王妃心疾是又犯了,吃藥吧……”說著,陌然伸手去摸花櫻袖口里的東西。但是沒摸到?!鞍。粫莵G了吧,我出去找?!蹦叭黄鹕沓鋈ァ;牙×怂骸澳叭唬挥谜伊耍呀洓]了,什么都沒了……”是的,什么都沒了。她對宋錦辰的絲絲念想也都沒了。陌然的眼淚掉了出來。她扶著花櫻回房間。花櫻才上床,便聽得陌然道:“王妃是都知道嗎?”“嗯?”“花王爺被舉報貪污受賄,發配邊疆了,連帶著全府二百三十一人,沒有一個好下場。”陌然的聲音,抽噎著?;哑痰拇翥?,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澳阏f什么?”陌然擦著眼淚,重復了花櫻剛才的話:“真的什么都沒了,王妃什么都沒了,去找王爺幫忙吧,讓他給圣上求情,讓他幫幫您……”花櫻一雙眼睛空洞無神的看向了床幃,突然明白了。這也就怪不得宋錦辰沒有給她休書了?;业沽?,若此刻宋錦辰休了她,必定會得一個不好的名聲,此時輕兒若嫁進來,更要被千夫所指。宋錦辰是為了護輕兒,所以才……想到此,她鼻下涌出了一股溫熱,鮮紅的顏色在瞬間染透了整個被單。漫天的眩暈感,讓她眼前一陣漆黑。“王妃,王妃……”耳邊陌然的聲音也似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聽得不真切。猛地一瞬,她倒在了床上……再也沒能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