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有財在打量臺上之人,臺上之人自然也都注意到三個不速之客登上樓來。
臺邊坐著的白衣女子只一瞥,便收回目光,仍自顧自喝著酒。錦衣男子亦只稍稍回頭,便又騁目望著遠處。
幾個鐵面守衛倒將目光投來,他們一個個都深諳守衛之職,那一道道電一般的眼光一瞬便聚在鐵有財三人身上。
倒是那個滿頭小花的小姑娘,一見有人登樓,竟是開心非常,她嘻嘻一笑,飄然來在鐵有財身畔,驚奇道:“哇!剛才我聽樓下響動,想著有人跟黑三打起來了。想不到你們竟能勝過他,能登上樓來,挺厲害嘛。”
小姑娘剛飄然而來,那個背負巨劍的鐵面守衛竟也一步踏出,飛身而來。
兩人一前一后,與鐵有財相距的幾丈距離,竟似一步便踏過了。
鐵有財不諳修真之術,見兩人身法輕靈迅捷,心中嘖嘖稱奇。
小姑娘似不喜鐵面守衛跟她太緊,嘟著嘴氣道:“慕容叔叔!你要跟我跟得這樣緊嗎?”
這些鐵面守衛都是惜字如金的主,樓下之人如是,樓上之人也如是。巨劍守衛不言語,一雙眼卻死盯著鐵有財,似在說:“你敢妄動,那便死!”
那冷冽的目光讓鐵有財渾身不自在,他想:“這群昆侖劍宗的守衛一個個都是冷血無情的模樣。好話是不必說了,無論說什么,估計只能換回一個滾字。只是,我還能莫名其妙再贏這么多人嗎?頭疼頭疼...”
頭疼有之,鐵有財卻一點都不怕,大不了再打一架,打輸了便挨頓揍,斷斷胳膊斷斷腿,至多死在他們劍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鐵有財年輕氣盛,為一女子做意氣之爭,連性命也枉顧了,鑄劍門歷代門主若知后人如此不惜命,只怕尸骨在黃土下都要大搖其頭。
他昂然無懼,迎著那冷冽的目光,盯著巨劍守衛,道:“我的朋友已病得厲害,我要帶她去黃河。”
卻見那巨劍守衛渾身一震,仍不發一言。
一旁的小姑娘卻說話了,她道:“瞧這個姐姐的模樣是病得很嚴重呢,她的病治不好嗎?”
鐵有財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小姑娘忽然一笑,道:“大哥哥,你還挺仗義的。為了這個姐姐,敢打我家的守衛。你很喜歡這個姐姐吧。”
鐵有財懷中的姑娘,她努力不讓自己的眼合上,可睜開眼這樣簡單的事情對于她來說也似費盡了力氣,鐵有財心頭酸楚,道:“是啊,她很好,我很喜歡她,可是她活不了太久了。”.o
他的話似也惹得小姑娘傷心起來,她黯然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想著跟你比試比試呢,瞧你這樣傷心,那就算了吧。”
鐵有財疑道:“比試?”
小姑娘道:“是啊,我哥哥要與云姐姐在觀景臺上比試,我也想尋人在這里好好比試一場。不過,算啦,今天不跟你比啦。你還是好好陪這個姐姐吧。”
說罷,她扯著鐵有財的胳膊,飛身去觀景臺上。
鐵有財只覺身子輕飄飄,一愣之間,人已立在觀景臺之上。
小姑娘極是嬌弱,扯動懷抱藍玉煙的鐵有財卻是輕松隨意。
這個小姑娘,心腸倒不壞,鐵有財向她道了聲謝,便抱著藍玉煙來在觀景臺邊。
無盡的昏迷過后,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