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多年來,一直是哽在陳浩心中的痛。上一世,他有錢之后,就將和妻子一起住的房子買了回來,可那時候,房子早已不知道轉(zhuǎn)賣了多少手,里面的裝修,格局,全都大變樣,早已沒有了從前的模樣。這一世,他賣掉房子,還沒有多久,房子的裝修和格局,應(yīng)該還沒變,他現(xiàn)在過去,把房子買回來,應(yīng)該還來得及。哪怕顧錦秋依舊不肯接受他,他也要給顧錦秋一個家,讓她和曉曉住在家里。而不是住在顧濟(jì)民那,每天受著冷眼,白眼,還時不時要被罵上幾句。陳浩走下車,和史森杰告別。臨近下午,天色黯淡了下來,陳浩走進(jìn)小區(qū),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這天苑小區(qū),是安陽市最早興建的幾家高層小區(qū)。無論是裝修還是配套設(shè)施,在當(dāng)時看來,都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只是幾年過去,這里也顯得有些破敗,但比起康陽街的房子,這里好上了不止一籌。陳浩來到自家樓下,掏出手機(jī),撥出一個電話。這電話賣出去的時候,他特意留了電話,今天一早,就跟買房子的人聯(lián)系過,說要來看看房子。天苑小區(qū)的房子,他賣出去的時候,打折出售,要求要現(xiàn)款,所以,一共只賣了二十五萬。合每平兩千五百塊錢都不到。而買走他房子的人,也一直沒有入住,甚至一直在對外掛牌出售,不過價格貴了一些,要四千塊錢一平,而且要現(xiàn)款,一時半會,也沒幾個人能掏出這筆巨款。而今天一天的時間,陳浩賺了三十萬,再加上之前手里的十五萬,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能買下這套房子。但接下來,他估計更窮了……還好,康陽街的事情,算算日子,也就快有風(fēng)聲了。這場動遷鬧劇,即將開始,最晚兩個月的時間,他的手里,將握著大筆流動資金和一家五星級規(guī)模的春江大酒店。打過電話,陳浩走上樓,敲了敲門。一個中年女人打開門,審視般的目光,看了陳浩幾眼。“你就是剛剛打電話的?”女人看了他一眼。陳浩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你應(yīng)該還記得我吧,這房子,以前是我的?!标惡瞥α诵Γ死湫α艘宦??!拔蚁肫饋砹?,你就是那個爛賭鬼是不是,把房子輸沒了,連媳婦和孩子都不要你了,真是可憐……”“我看你這樣的,也不像是能拿出四十萬的,你到這來干什么?”“我這房子,已經(jīng)有買主了,像你這種人,還過來看房,純粹浪費(fèi)我時間!”女人白了他一眼,陳浩心中冷笑了一聲,卻沒說話?!皢螒{一張嘴,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出四十萬呢?”“要是我能拿出四十萬,這房子,你是不是當(dāng)場賣給我?”陳浩看著她。女人有些語塞,抱著肩膀:“你是什么人,我還不清楚,當(dāng)初把這房子賣給我,就是你賭輸了錢,沒錢還債!”“你這種賭鬼,一輩子都是賭鬼!”“兜里比臉都干凈,還能掏出四十萬買房?”陳浩莫名有些苦笑,這女人說的也沒錯,上一輩子,他賭了半輩子,直到妻女慘死,他才幡然醒悟,可一切都為時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