頰，“好多了。”
許是阮黎這副模樣實(shí)在太可愛，他忍不住唇角揚(yáng)起，眼神再次化為一潭春水。
緩了幾秒后，他說道:“既然好多了，那就把今天的藥喝了吧。”
阮黎好不容易平復(fù)的心情再一次被激起，“……今天黃歷上說不宜喝中藥的，容易……容易……”
她說半天也編不出個(gè)所以然來，陸瑾挑了下眉，已經(jīng)將盒子里早就盛好的中藥端了出來。
黑乎乎的一碗，只是用鼻尖嗅一下，就能苦到吐的程度。
“巧了，我也看過黃歷了，上面說今天喝藥最能藥到病除。”他說完停頓兩秒，語氣漸深，“你不好好治病，以后怎么守著我。”
阮黎自娘胎里出來就身體很弱，這副身體從小到大也是泡在藥罐子里養(yǎng)的，如果不是陸瑾對她事事上心，她能不能活到現(xiàn)在都是個(gè)未知數(shù)。
她糾結(jié)的瞥了眼那碗中藥，含著視死如歸的眼神從陸瑾手里接過來，然后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中藥最是苦口，剛剛喝完不到兩秒，那沖鼻的苦味就沿著嗓子直直拉緊神經(jīng)，刺激的她差點(diǎn)當(dāng)場嘔吐出來。
陸瑾永遠(yuǎn)比她更快一步，一顆糖被他塞入口中，脊背上是他一下一下有規(guī)律的輕拍聲。
“喝完藥就睡一會，醒了就到家了。”
糖果甜甜的味道融化在口中，抵消了一部分苦味。
這副中藥一直有安眠的成分，阮黎“嗯”了一聲，枕在他的胸口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梔子花味，逐漸沉沉睡去。
陸瑾原來那副和煦的臉逐漸扭曲，他摘下口罩，唇角的肌肉都在微不可幾的抽搐。
“為什么要說那種話？你要嫁給誰？梔梔，你敢嫁給誰呢？”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色的血絲，只覺得連帶著骨頭里都是疼的，那股疼意從四肢百骸灌入心口，激的他額頭上都是妗妗冷汗。
直疼的陸瑾悶哼一聲，他將女孩抱的愈來愈緊，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棵救命稻草。
誰都不能將她搶走，誰都不可以。
他握住阮黎的一只手，死死按在自已的心口，“梔梔，你說過要一輩子守著我的。”
六歲那年，你發(fā)過誓。
你要是食言了，我也不知道自已會對你做出什么事情。
他將阮黎再次抱成跨坐在他腿間的姿勢，一只手扶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尖細(xì)的下巴。
他毫不掩飾對她的占有欲，連親吻都恨不能要將她吞吃入腹，她的口中有糖和中藥混合的味道，因?yàn)槭撬际窒矚g。
他想對阮黎做的事情何止這些，可是現(xiàn)在還不能，但是陸瑾知道這一切就快了。
很久很久，他抵著阮黎的額頭，注視著女孩恬靜的睡顏，“梔梔，我愛你，你也愛著我，對嗎？”
阮黎昏沉入睡，自然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他自嘲的笑笑，此刻天色漸晚，陸瑾的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像是天使與惡魔并存。
有些人的感情就像這夜色中永遠(yuǎn)不能見光的東西，只能雜亂無章的生長，他一直都懂，可那又能怎樣。
即便下地獄，他也要拉著她。
陸瑾依依不舍的把阮黎放在副駕駛上，在車?yán)镎伊藯l毯子蓋住她柔弱的身體。
然后發(fā)動引擎，朝著家的方向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