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的助理不愧是領高工資的,他將手中的協議書遞給我時還恭敬的叫我:「林總。」「嗯。」我跟司年鬧不和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喬心更是大張旗鼓的給他送愛心便當,司年也有意思,為了惡心我就真的將喬心安排進公司,做我的助理。不過沒多久她就回家去了,司年開始跟我離婚。我沒再去過公司,很少有人會叫我林總了,面前的青年是唯一一個。...司年的助理不愧是領高工資的,他將手中的協議書遞給我時還恭敬的叫我:「林總。」「嗯。」我跟司年鬧不和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喬心更是大張旗鼓的給他送愛心便當,司年也有意思,為了惡心我就真的將喬心安排進公司,做我的助理。不過沒多久她就回家去了,司年開始跟我離婚。我沒再去過公司,很少有人會叫我林總了,面前的青年是唯一一個。我翻開協議書在最后一夜上簽字,「林總,可以再看一看的。」「不用了,沒什么好看的了。」我笑著將協議書遞給他,「轉告你們司總,一個月之后民政局,他可別遲到。」別耽誤我最后的時間。「是。」青年禮貌的告辭,我們一前一后出了門。司年不想讓我留在C市,我自己也不想留在這里,落葉歸根,我想回家鄉。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了目的地,我站在了青城的土地上。想想,我已有近五年沒回來過了。我先去了一趟墓地,「爸媽,爺爺奶奶,我來看你們了。」司年說得對,我實在孤單。我靠在墓碑前面坐了下來,我年幼時爸媽就出了車禍,大學畢業之后爺爺奶奶相繼離世,我將他們葬得很近,我覺得這樣方便祭拜。「我在這附近也給自己買了一塊,一是我實在是有些想你們,二是……我覺得這塊風水挺好的哈哈。」我沒坐太久,初冬的天氣已經開始冷了,有細碎的雪花飄下來我覺得有些凍腳。「行了,我先回去了,很快咱們就見面了,到時候再好好說話吧,我非要跟你們好好說說司年這個王八蛋這些年都干了什么。」我絮絮叨叨的拍拍衣服,轉身離開了墓地。正是放學的時間,我路過青城中學,在那兒停了停。穿著校服的孩子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上學的時光里放假是最值得開心的事情,哪怕只是周末這樣小的假期。我在門口站了很久,還是抬腳往學校里去。「哎,你干什么的?」校門口的大爺攔住我,我著急地說:「老師找家長,大哥我實在有點著急,一會老師急了。」可能是我眼角泛紅,也可能是我演技精湛,看門大爺還是讓我進去了。我長舒一口氣,慢悠悠的在學校里晃。有學生拎著掃帚在打掃,調皮的男生攥起一個雪球塞到女生的懷里,被姑娘拎起掃把追著跑圈。我笑著看他們,好像一晃眼,就能看見年少的我……和年少的司年。我晃晃頭走近了教學樓,尋著記憶找到了高三五班,還在一樓,教室里沒人,我輕輕拉了拉門鎖,「咔噠」一聲,門開了。我一步一步的走進教室,像是能透過陳舊的氣息捕捉到舊時的記憶。我數著數,坐在那時我的位置上,將頭埋在臂彎里。「一、二、三」,這是上學時候我的絕招,只要數到三,司年就會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