宕陽處在黃河下游,離天城近一千多公里,路途遙遠(yuǎn),顧南封沒有拖延,立馬動身前往,劉玥自然也去了。
馬車騎的飛快,他們已經(jīng)出來十多個小時,見劉玥疲憊,顧南封親自駕了馬車,加快速度朝鎮(zhèn)上去,把運糧的大部隊遠(yuǎn)遠(yuǎn)的甩在了后面。
劉玥往后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運糧隊,頗為擔(dān)憂:
“別離大部隊太遠(yuǎn),萬一有強(qiáng)盜或者山賊,人多才有照應(yīng)。”
“大部隊運糧,晚上不會進(jìn)鎮(zhèn)上,他們會守著糧食在外扎營。”
劉玥實在是又累又餓,不再說什么,跟他進(jìn)了鎮(zhèn),找了一處客棧入住。
雖是一個小鎮(zhèn),但屬于南北來往的交通要道,客棧人多而雜。看似平靜無瀾的大堂,看似沒有關(guān)聯(lián)的這些人中,都暗藏玄機(jī)。
劉玥用只有顧南封能聽到的聲音說
“第一桌,第三桌,第五桌的菜雖略有不同,但都屬于魯菜系,身型高大,口音相近,明明是一起的,但是他們分開坐,互裝不認(rèn)識。”
“第二桌,第四桌,第六桌,每個客人的風(fēng)格迥異,但是腰間都有鼓起的部分,明顯藏著東西,是一伙人。”
顧南封點頭,驚訝于她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能觀察的如此細(xì)致。
“怕嗎?”他問。
“怕!”她如實回答,并非怕喪命,而是不愿應(yīng)對血腥,只希望這些人不是沖他們來的。
“怕的話,晚上跟我同一間房,我不介意,也不需你負(fù)責(zé)。”顧南封竟還有精力開玩笑。
“放輕松,這些人若是沖著我們的來的,你想逃也逃不了,若不是為我們的,白白浪費感情擔(dān)心。”
這讓劉玥不得不佩服顧南封的淡定自若。
既來之則安之,兩人都酒足飯飽之后,天已全黑,大堂吃飯的客人都漸漸散去。兩人也到樓上的客房休息,到了顧南封的房門口時,劉玥正想跟他說再見,顧南封卻早她一步把她拉進(jìn)他的房內(nèi)。
屋內(nèi)還未點燈,只有月光照的泛著朦朧微弱的光線。
劉玥被困在顧南封與門之間動彈不了,他的力氣很大,低沉著嗓音說:
“晚上在這住,以防萬一。”
“好,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嗎?”劉玥很爽快的答應(yīng),按照目前的形勢,兩人住同一間房確實相互有個照應(yīng)。
反而是顧南封頗為意外
“你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
“你不是一直對我圖謀不軌嗎?”她反問。
“劉玥,你別太有恃無恐。”顧南封被她揶了一下,聲音低沉,氣息就拂在她的耳邊,有一絲絲溫?zé)帷?/p>
顧南封原本只想開個玩笑,但這個女人,與那日在封府的荷塘邊上,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緊張,平靜的倒顯得他有多幼稚。
他不由自主抱著劉玥的手緊了緊,低頭向她的唇吻去。
劉玥也察覺到他的變化,冷聲道:
“放開我。”
她的聲音很冷,不含任何溫度,像是當(dāng)頭一棒,顧南封清醒過來,松開了劉玥,
“對不起,我失態(tài)了。”
“我回自己房間,”她轉(zhuǎn)身要走,但被顧南封抓住了手臂。
“在這住,我保證不會動你。”
他此時目光清冽而堅定的看著劉玥。
就在這時,窗口突然閃過幾個人影,是沖著他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