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辰前腳離開,花櫻便后腳離開了柳府。她走時,瞞著所有人。花乾不知道,陌然也不知。柳芳白怕自己情緒會崩潰,人沒來。孫亮將花櫻送往了門外,道:“花主子,又何必呢。”花櫻輕吸了一口氣:“又能怎么辦呢,總不能讓大家再一次傷心的。”她命不久矣。再也沒有回天的可能了。這事兒,她就告知給了孫亮一人。是以,唯獨孫亮是一個口關緊的人。也是真心為所有人好的人。孫亮嘆道:“主子,一個人在外,該如何照顧自己呢。”花櫻不怕:“莫擔心我了,幫我照顧好他們吧。”照顧好柳芳白、花乾、陌然……孫亮點了點頭。將人送去了城門之外,等著花櫻的馬車走了許遠后,他才折回了柳府。花櫻坐在馬車之中,涌了一口血出來。她連忙服用了藥,但胸口的疼痛并沒有得到緩解。她對車夫道:“去找驛站歇一會兒吧。”車夫沒有回應,只是抽打的鞭子更狠了一點,馬車跑的也更快了一些。等達到驛站的時候,花櫻已經暈了過去。車夫將人從馬車上抱下來。小二上前詢問:“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呀?”“住店,要上房。”“好,這邊樓上請。”他跛著腳,一步步的將人抱去了樓上。小二準備了熱水,還準備了飯菜送進房內。他讓小二另外去請了大夫。大夫來,摸脈診斷。“夫人這是……哎……”大夫也沒有多說,只是開了兩幅止疼的藥給車夫。“且這樣抓藥吧,只能說能活一日是一日,夫人全身器官都在衰竭,沒了希望,除非大羅神仙降世了,節哀順變……夫人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隨她去就是了……”送走了大夫。車夫望著床榻上的人,遲遲不能移開眼睛。明明如此貌美的女子,哪里有一絲絲衰竭的樣子。等他將頭上的草帽拿下來,將遮擋面容的布巾扯下,宋錦辰的那張臉面便出現了。“櫻兒,此生便是天涯海角,我也會隨你去……”“你的病,我會幫你治。”“別怕,我一直在。”花櫻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有人說話,但話語并不真切。等翌日起來。她又一次坐上了馬車。馬夫低沉著聲音問她:“去哪兒?”她思考了許久,腦子里滿是十三年前的那顆櫻花樹。“江南小巷,河邊櫻花楊柳……就去江南吧,我想去看看……”看看櫻花,也是看看過去的記憶。……河邊書院里,一個青年書生拿著書卷閱讀,看到國家正面臨敵軍擾亂之時,竟是想著棄文從武。不過是路過書院的花櫻,湊巧聽了他一番裝飾豪言,便是鼓動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書生好有意思,竟也二話不說脫掉了那一身學生服,而是去了武館學了一身本領。能文能武之際,他卻是上了戰場立了大功,讓外敵不敢再侵犯國土。他回來第一件事,便是朝著那花家求娶女兒。“我護她一生,若有違背,孤苦無依終生……”是了,這終生,再無了依靠。夕陽下,馬車慢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