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心里話,林緣緣很想一棍打死季望舒,因為這個女人是橫亙在她和駱涼空之間的鴻溝,只要她在,他們就不可能結(jié)婚。
可真正下手的時候,她還是控制住了心底的仇恨,沒有下重手。當(dāng)然,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能當(dāng)著駱涼空的面殺人。
不過沒有下重手,不代表她會罷休。所以她在停尸房里說了那些能讓季望舒想歪的話,目的就是等季望舒來找她。
現(xiàn)在,這條魚果然傻傻的上鉤了!
“坐。”林緣緣纖手一指旁邊的沙發(fā),破天荒的禮貌客氣。
季望舒直接跳過她的客氣,目的明確的直奔主題:“你之前說我孩子缺氧,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孩子是怎么死的?”
“這件事你應(yīng)該問駱涼空更適合。”林緣緣譏誚的眼里哪有什么小白兔的柔弱。
從大學(xué)同學(xué)到現(xiàn)在,季望舒太了解這個女人陰險,也不跟她廢話兜圈子,直截了當(dāng):“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從事件發(fā)展來看,駱涼空是害死孩子的最大嫌疑人,她不會傻到去問這個嫌疑人。并且,醫(yī)護(hù)人員似乎也被他用什么手段封口了,就算問,她也問不出什么,反而會打草驚蛇,而林緣緣則不同。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告訴你?”林緣緣明知故問。
好似聽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話,季望舒冷哼一聲:“你喜歡駱涼空,所以你這么多年一直不喜歡我。現(xiàn)在我和駱涼空因為孩子有嫌隙了,正是分開我們的大好時機(jī),你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的,所以你肯定會告訴我。”
“看你這么有自知之明,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吧。”林緣緣很贊同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面色如常的像在說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那個孩子生下來的時候的確活著,但因為早產(chǎn),體內(nèi)很多器官都沒發(fā)育完全,隨時可能夭折,保溫箱對他的作用不大,只能讓他吊著一口氣暫時死不了。醫(yī)生說,哪怕他命大活下來,也是殘疾,你知道的,駱家這樣的大家族怎么可能會要一個殘疾的孩子,所以在醫(yī)生說了孩子的情況后,他們就不想要這個孩子。”這番話說的臉不紅氣不喘,不像有假。
“就因為……孩子先天……不足,他們……就不要?”如遭電擊都不足以形容季望舒此時的震驚和憤懣,因為氣到極致,她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說話聲音也像隨時會斷氣似得。
“林家和駱家是世交,門當(dāng)戶對,我從小又喜歡駱涼空,所以兩家長輩也希望能聯(lián)姻。要不是我后來生病,你身上又流著跟我一樣的熊貓血,能用你孩子的臍帶血救我的命,你覺得你一個沒父母、沒家世的孤女能進(jìn)得了駱家的門?像你這種下等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也是下等的,也只有你拿他當(dāng)寶,駱家的人可不屑的很。”
剎那間,季望舒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穿透了無數(shù)個窟窿,寒風(fēng)吹過,發(fā)出“呼呼”的可怕的聲音,陰冷凜冽得像身處十八層地獄。
她悲嗆的閉上雙眼,用生命擠出世上最鉆心的痛:“所以,駱涼空……就……殺……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