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給陸瑾處理好之后,天色已經(jīng)全黑了下來。
雖然是夏天,但是山里面一到了晚上,還是比較陰冷的。
蘇曉暖貼著陸瑾坐著,黑暗里兩個人哪怕坐得很近,也很難看清對方的臉。
“要在這里過一夜,你怕嗎?”陸瑾感覺到貼在身邊的蘇曉暖,一直緊緊的挨著自己,雖然一言不發(fā),但緊繃的身體已經(jīng)出賣了她。
蘇曉暖將頭緩緩靠在他的肩上,慢慢的道:“有一點,不過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了。”
陸瑾微微一笑,剛想要說話,卻忽然收聲,蘇曉暖也猛然坐直,因為兩個人同時聽到了腳步聲,伴隨腳步聲的還有兩道不斷掃過的白色光柱。
“他們到底跑哪去了?”
趙源拿著手電筒來回的往樹叢里照,氣急敗壞的罵道:“這大晚上的,他們能跑哪去?”
白天他被陸瑾支走去打水,等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屋子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頓時暴跳如雷,一路追趕過來,被蘇曉暖故意留下的痕跡給誤導(dǎo),導(dǎo)致現(xiàn)在才追到這里來。
“你是怎么看得人啊,我才走了那么一會,你就把人給弄丟了。”
蘇靜陽也拿著手電筒不停的照,埋怨的說道:“這要是讓他們跑了,我,我們就全完了。”
她能想到,一旦陸瑾和蘇曉暖逃脫出去報警,她和趙源是鐵定要坐牢的。
“我可不想坐牢啊。”越想越怕,蘇靜陽已經(jīng)哭了出來。
“媽的,你哭什么哭?真他媽喪氣!”
趙源本來就心煩意亂,再被蘇靜陽衣褲,登時揚起巴掌摑了她一掌,“把眼淚給我憋回去!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跑上天去?剛撞了車就被我們搞的假救護車給拉過來,兩個人身上都有傷,肯定逃不遠!我們趕緊追!”
蘇靜陽捂著被打腫的臉,想哭還不敢哭,只能含著眼淚跟著趙源往前跑。
隱藏在山洞里的陸瑾和蘇曉暖,看著趙源兩人匆匆離去,全都松了口氣。
只是剛剛?cè)搪犃藘扇藢υ挘K靜陽還挨了一巴掌,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她……你……”
等兩人走遠,蘇曉暖轉(zhuǎn)頭看向陸瑾,雖然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想到陸瑾曾經(jīng)那樣愛蘇靜陽,現(xiàn)在她淪落如此,只怕心中也不會太好受,只是一時又不知道怎么樣去說。
陸瑾自然清楚她想要說什么,握住她的手,搖頭道:“什么都別說了,我對她早已徹底的死心了。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便是認人不清。現(xiàn)在想想,連我自己也搞不清,當初為何會喜歡上她。”
“放著這么好的你,不知珍惜,卻鬼迷心竅般的喜歡那樣的一個女人。”現(xiàn)在,連她的名字,他都已經(jīng)不愿提起了。
“曉暖,真的真的很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的偏聽偏信,你的腿也不會……”陸瑾深深的喟嘆一聲,握緊她的手,深情繾綣的道:“我的人生路,屬于蘇靜陽的那部分早就已經(jīng)徹底腐爛了,只要你愿意,我的心,可以完完全全的屬于你。不知道這樣的我,還值不值得你再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