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多久了呢?
結婚多久了?
多久沒有單獨出去逛街走走了?
好長一段時間了,蘭茵心里都在思考這些問題,絲絲繞繞的,讓心念昏暗,她不是一個容易向挫折和生活低頭的人,什么原因呢?
蘭茵的愛人是一名銷售人員,經常出差,沒有孩子的時候蘭茵總覺得這樣挺好的,各自獨立又相互牽掛,不用擔心晚回家的時候,那個人抱怨的眼神,是什么時候蘭茵開始覺得心里不平衡了呢?
又是一個周五,搭乘人挨人的地鐵,將近20站的路程,蘭茵腦子里混沌混沌的一直在想些問題,地鐵呼嘯著前行,蘭茵面對著地鐵的一扇玻璃站著,燈光忽明忽暗中,蘭茵看到玻璃里一張寂寥而沒有生氣的面龐,忽而清晰,忽而消失。
蘭茵的旁邊站著一對拖著行李箱子的年輕小情侶,想必是剛剛放寒假準備回家的大學生,小姑娘拿著手機時不時的給自己自拍下,蘭茵心里有陽光照進來,年輕真好。
地鐵一站站的前行,身邊的人換了又換,蘭茵下站,一波波的陌生人各奔前程,世界很大,我們待著的不過一隅,在這一隅里既是所謂的安全空間,在這個安全空間里,我們哭笑無常都是本色,生活大抵如此吧,之前看過一句話,越發認同:漫漫時光,我們終將平凡
冬至后的白天時常總是短的,出了地鐵口,天色已是暗黑黑的一片,早上地鐵口停的一輛輛的電動車慢慢的都空了,每一個空位子背后都是為生活奮斗的家庭,家里也許有嗷嗷待哺的嬰兒,也許有整日奔波在各種補習班的小學生,歲月何曾偏袒呢?小孩有小孩的困擾,成人有成人的憂愁。
蘭茵騎行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才能到家,路上會經過早已不復輝煌的棉紡廠舊址,也有最早入駐鄭州的王府井百貨。幾經市場考驗,王府井也早已改變定位,成為西區的奧特萊斯,地下一層也是改頭換面,定義為棉紡舊時光一條街,打情懷戰,以期吸引客流。
蘭茵白天忙于人事工作的各種瑣事,晚上到家需要陪孩子,哄睡孩子,好像只有回家的路上才是獨立的,獨立的思考,獨立的行動。
上學的時候,總有同學問,蘭茵你的理想是什么啊?那時候的蘭茵內斂,不說話,愛看書,愛寫寫畫畫,她總是淡淡的回應說:作家比較好吧,寫東西,一直在學習
什么時候開始呢?那些年少交好的同學散落天涯,而今在身邊的是一波為人父母的好友們,他們不曾知曉蘭茵有這樣的一面,就像蘭茵不曾知曉他們的過往
你看,生活總是戲劇性的,一幀一幀都是影像,每一幀可能主角都不同,我們都活在別人以前的歷史里,也都活在當下的劇情里。
到家的時候,上幼兒園大班的孩子剛寫完110的數字,樂呵呵的在看電視劇,蘭茵換鞋子的當口,聽到孩子說,媽媽冬天好冷啊,我都快凍死了
這個孩子近一段時間總是語出金句,倒也有趣。